用平稳的语调继续读下去,可尾音却不可抑制地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她想起了自己刚出道时,在练习室里拼命地跳舞,膝盖上贴满了膏药,疼得连下楼梯都要扶着扶手。
那时候,她也会问自己,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我在异国他乡生病住院,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
是李礼那个坚韧又温暖的笑容,给了我对抗病痛的勇气。
窈窈,谢谢你,让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在平行时空里陪着我。”
云舒窈的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试图掩饰自己微微泛红的眼眶。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屏幕上那些或娟秀、或潦草的字迹上,仿佛透过这些冰冷的像素,看到了屏幕背后那一张张鲜活而滚烫的脸庞。
如果说,读信环节只是一场温柔的铺垫,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彻底击穿了她的心。
屏幕上的信件悄然隐去,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风铃声,一段由各国后援会收集、公司精心剪辑而成的影像祝福视频,毫无预兆地亮起。
画面亮起的那一刻,云舒窈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听到了熟悉的中文,那是国内粉丝用带着乡音的普通话喊出的“生日快乐”;
她听到了带着浓重口音却无比真诚的英文、日文、泰文;
她甚至听到了许多她叫不出名字的小语种,那些粉丝努力地、一字一顿地用蹩脚的中文说着“云舒窈,我爱你”。
画面切换,她看到了西藏的布达拉宫前,有粉丝举着写有她名字的经幡,在凛冽的风中为她祈福,经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看到了在极寒的北欧,有粉丝在漫天飞雪中,摆出EVA的应援手势;
她看到了在炎热的非洲大陆,有粉丝在简陋的教室里,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下她的笑脸。
那些陌生的面孔,那些遥远的风景,那些跨越了山海与国界的、滚烫的心意,像是一把把温柔的小锤子,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她的心脏。
云舒窈的双手死死地攥着麦克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眼眶已经彻底红了,水汽在眼底迅速氤氲,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拼命地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可那些画面实在太重、太暖了,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视频的最后,是快剪的蒙太奇。成百上千张笑脸,无数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