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住了一辈子了,老都老了,黄土已经埋到了脖子的年纪,她不想再折腾了。
继续在这个地方住着吧。
“再说了,我现在住在哪儿,等我以后不在了,那两间房也可以过给你。”
李婆婆拉着苏云的手交代,“虽然说苏家的产业被退回来了,有几条街的铺子跟五六处四合院,但是多两间房也好。”
老太太是真的全心全意地为苏云着想。
苏云没办法,劝不动李婆婆,又有些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在这里。
“要不,我请个人来,在您身边照顾您?”
有个人在身边照应,她也能放心一些。
只是李婆婆依旧拒绝了。
在这一点上,她尤为固执。
苏云没办法,只能暗暗在心里决定,以后一个星期过来看望老人家一次。
从大杂院出来,苏云又去国营饭店打包了两斤红烧肉,去供应站买了一些瓜果蔬菜跟肉类,这才回陆军大院。
在她回家的时候,沈民权也终于联系上了陈锦。
戈壁农场。
西北的风沙呼呼地刮着,在农场里待了两年多的陈锦,面容老了十岁不止。
现在的她,早已不见当初在京市的时候的影子。
当初穿着多靓丽,打扮得有多么的光鲜,现在看起来,就有多么的狼狈,苍老与不堪。
一双手在常年的劳作下,拇指不仅变得粗大皴裂,还又老又糙,像是隔壁农场上老树的皮。
一张又瘦又黑的脸上,也是被风沙吹得沟壑纵横。
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像是京市与西北的沟壑。
它们会一直留在陈锦的脸上,就像陈锦永远不能回京市了一样。
接到儿子打来的电话,陈锦十分的高兴。
擦了擦脏兮兮的手,眼神里带着胆怯,小心翼翼又讨好的朝传达室的工作人员笑了笑,这才把电话接过来。
“儿子……我是……”
陈锦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沈民权不乐意的声音。
“你怎么早不告诉我?”
陈锦,“什么?”
她脑袋反应有些迟缓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沈民权的语气更加的不耐烦,“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我说李老婆子的事,你怎么找不告诉我?”
被亲生儿子吼了,陈锦立刻小声的赔不是。
时间,还有繁重的劳动,与艰苦的农场生活,早就磨平了她的傲气与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