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安静而专注的神情,不像平时那么跳脱。
言卿卿站在桃林边上看着弟弟的背影,没有跟进去。
她靠着树干站了一会儿,忽然侧过头对旁边的寒叶说了一句:“他平时在学堂里可没这么安静。”
寒叶看着言不辞站在花树底下仰头看花的背影。
“他年纪还小,以后慢慢会好的。”
言不辞像是听见了他们在说他,回过头朝他们挥了挥手,又转过去继续看花了。
魏必馨走到一棵开得最盛的桃树底下蹲下来,伸手把地面上一朵刚落下来的完整桃花捡起来放在掌心里。
“这花真好看。要是能一直开着就好了。”
江容笙站在她旁边,也低头看着那朵花。
“好花不常开,所以才好看。”
崔延序站在几步之外。
他目光落在她侧脸上。
她正低头看着魏必馨掌心那朵花,睫毛在午后的日光里投下一道极淡的影子。
他站了一会儿,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朵刚落下来的桃花,花瓣还完整着,边缘有一丝浅淡的粉色,像被风刚吹下来的。
他看了一会儿,把花收进了袖口里。
回寺里的路上,言不辞走在前面,手里攥着一小把捡来的花瓣。
江容笙走在队伍中间,魏必馨走在她旁边,言卿卿牵着言不辞走在前面。
寒叶走在队伍最后,正跟崔延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寺里的斋饭比山下好吃。
江容笙走着走着觉得袖口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她伸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了一片柔软的花瓣。
她把那朵桃花从袖口里取出来看了一眼,花瓣完整,边缘没有一丝损伤,像是被人仔细挑过才放进去的。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崔延序正在低头跟寒叶说话,目光没有看向她这边。
她把那朵桃花又轻轻放了回去,没有让任何人看见,继续往前走。
袖口里那片花瓣贴着小臂内侧,温度被肌肤慢慢焐热了。
傍晚的时候,江容笙坐在禅房窗边的桌前抄经。
窗台上放着那朵从袖口里取出来的桃花,她把它放在一只粗陶小碟里,碟沿装了一点点清水,花梗浸在水里,花瓣被灯光照得透亮。
她抄完了一页经文,放下笔,看了那朵桃花一眼,又低头继续抄下一页。
外面的松林在风里沙沙作响。
她低头抄着经,偶尔抬眼看看那朵花,偶尔看看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墨在砚台里慢慢干了,她又添了一点水重新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