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化冻的苗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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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化冻的苗头(1/4)

第三天上山,陈默看见冻土裂缝里,冒了青。

不是草。是那种化冻后,冻土深处被压了三十年的种子,终于喘过气,拱出的、嫩得发白的芽。他蹲下去,用指头碰了碰,凉,可活着的。身后的沈工也蹲下,看了半晌,说:"老师说过,土是有记性的。冻了三十年,它记得春天。"陈默"嗯"一声:"可它记不记得,怎么种的,得人教。"

安全屋外,化冻的印子一天比一天明显。屋檐的冰溜子化了,滴答滴答,在地上砸出小坑。后山的溪,从冰下透了声,虽然细,可那是水声,不是冰裂声。韩大叔天不亮就去那几畦白菜地,扒开冻土,把二茬的种子点下去,边点边念叨:"老崔要在,准说这土肥。"万师傅在旁笑:"老崔要是在,准帮你点。"

陈默知道,不能只守着安全屋。南边的墙塌了,消息会顺着化冻的路,往北传。北边各点的人,会动。他得去看看,附近几个幸存点,现在什么样。

他带赵大牛、孟姐,还有那个擦船壳的少年——少年叫石头,十六岁,手巧,眼睛尖,陈默留他在身边,当个跑腿的学徒。一行四人,往山下的旧镇去。

旧镇在低温纪前是个集散地,如今大半埋在冻土和塌房里。可这回走近,陈默看见镇口有了人影——不是鬼影,是活人。几个裹着破袄的人,在镇口的枯树下刨地,见他们来,先是一惊,手里的锄头攥紧了。赵大牛嚷:"自己人!安全屋的!"那边才松了劲。

一个豁牙的老汉迎上来,上下打量陈默,忽然问:"你是陈海澜的儿子?"陈默一愣:"你认得我爸?"老汉"呸"一声:"认得他文书!三十年前,他来过这镇,递过一份,说"解冻权归全体"。那时候镇上笑他疯。"老汉顿了顿,眼里有了光,"前儿听说,南边那座蓝碗……塌了?"

陈默没想到消息传这么快。他点头:"塌了。墙从里头拆的。"

镇上的人,围过来。有说"听说了,南岸不筛人了"的,有说"我家娃在船坞,不知出来没"的,有半信半疑"那碗真塌了?"的。陈默把春杏母女的事讲了,说船坞出来的,都跟着回了北边。一个女人"哇"地哭了——她娃也在船坞做工,蓝牌挂了三年。陈默记下她的名,说回去查中继台,南岸若有名单,给她捎信。

老汉拉陈默到镇中那口冻了三十年的井边:"井化了。前儿冒了水,甜的。"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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