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广播里的名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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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广播里的名字(1/4)

解冻元年第二十日,周明把北辰的账,播了出去。

不是一时冲动。这五天里,安全屋又接进来两批人——一批是从供电站废墟里刨出来的七个工人,一批是拖家带口、循着炊烟走了三天的十一口人。每一批人进门,都带着同一个问题,问法不同,意思一样:

"雪,真是黑蛇放停的吗?"

蛇皮换得比谁都快。孟姐说的那支"登记队"不止一支——从各路人嘴里拼起来,至少有三支车队在冰原上转,左脸有疤的女人只是其中之一。他们不抢、不杀,甚至还分发印着蛇形标志的压缩饼干。饼干干净,话是毒的:雪是黑蛇拼死闯进海德拉按停的,解冻之后的新世界,理应记黑蛇一份"开国"的情。

"再不说真话,"周明把整理了半个月的材料摊在桌上,"真话就没地方站了。"

材料是备份B的全部:北辰集团三十年前的会议纪要影印件、阈值试验的原始数据、枢机被当枪使的往来函电、陈海澜的手写叫停方案,还有海德拉主控日志里那行冰冷的启动记录。周明把它们编成了一档四十分钟的节目,配着他自己念的解说词,用中继台最大的功率,在海德拉公开广播的间隙循环播出。

节目的名字,是陈默定的,就叫——《雪是怎么下起来的》。

第一遍播完,安全屋里满满当当四十六口人,没有一个说话的。孟姐带来的那些孩子听不太懂"阈值"和"气候杠杆",但他们听懂了最后那段:一个叫陈海澜的工程师,在系统里留了一道守门的影子,等了三十年,等他儿子来关掉那个开关。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手,问出了全屋大人都没敢问的问题:"那个按开关的坏人呢?他死了吗?"

陈默正靠在门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

"没死。"他说,"他走了。往冰原深处去了。"

"那他不用赔吗?"小姑娘不依不饶,"孟老师说,做错事要赔的。"

屋里静得能听见炉火。陈默看着那孩子,忽然想起海德拉大厅里,枢机弯腰放下支脉碎片的那个背影。他蹲下来,跟小姑娘平视:"要赔。所以我们把他做的事,一个字一个字地播出去,播给整个冰原听。让他这个名字,和这三十年的雪冻在一起,谁也抹不掉——这是第一笔账。剩下的,他得用他剩下的日子,自己还。"

"他还得起吗?"

"不知道。"陈默说,"但小骗子藏在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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