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抖如筛糠。
“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礼部尚书脸色惨白,冷汗混着落雪往下淌,拼命将头磕在冰冷的地上,“臣对大夏忠心耿耿,绝不敢有半点谋逆之心!这名册……定是底下那些负责采买补录的杂官玩忽职守,被人钻了空子!求陛下明鉴!”
他一边凄厉地辩解,一边惊恐地用余光瞥向文官首列的丞相秦嵩,眼神中满是哀求,指望着恩主能替自己说句话。
秦嵩此时脸上看不出变化,藏在袖中的手指却缓缓收紧,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礼部尚书。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柳震天这头猛虎,果然顺着这道口子咬了上来。
还没等他开口,武将席中便有人走了出来。镇南侯赵元朗、平西将军马腾等十余名军中将领先后出列,在雪地里齐刷刷地跪下。
赵元朗抱拳道:
“臣等恳请陛下彻查谋逆,严惩幕后真凶!”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压不住的煞气。
“皇家冬狩之地,竟能混入四名宗师和五十余名刺客。今日他们敢动三殿下,明日便敢动陛下!若此事有人包庇,臣第一个不答应!”
马腾没有多说,只沉声补了一句:
“刺客利用朝廷身份潜入围场,所涉绝不止一名礼部官员。若不查清,边军与禁军都难以安心。”
六皇子李景铭也忍不住冲出队列,重重跪在雪地里。
“父皇,三皇兄在皇家围场被人斩断一臂,萧少帅也险些丧命。这不是普通的行刺,这是有人不把皇室放在眼里!”
“儿臣恳请父皇彻查到底。无论幕后是谁,都不能轻易放过!”
说话时,他毫不掩饰地看向文官首列的秦嵩。秦嵩神色不动,仿佛没有察觉。
太子李景瑞随后出列,面带忧色,掀起衣摆跪在雪地里。
“父皇,三弟遇袭一事,牵涉祭典名册、皇家围场和沿途关防。能够安排数十名刺客混入其中,朝中必然有人与之勾连。此事若不查清,既无法向三弟交代,也无法向天下臣民交代。”
说到此处,太子微微抬起头,直视着御座上的帝王,声音沉稳而笃定:“儿臣身为大夏储君,三弟遇刺,儿臣责无旁贷。儿臣恳请父皇恩准,由儿臣亲自督办此案!若不能查出真凶,儿臣甘受重罚!”
太子面上大义凛然,心中却已是一片冰冷清明。三皇子重伤,此事闹大,主审此案便等于握住了一把生杀大权。借着彻查“谋逆”的名义,他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