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刘晦心里清楚……太史义未必稳操胜券。他得把话递到实处,不能只图痛快。
“你眼下信心十足,我也信得过你的本事。但这一仗,半点马虎不得。”
“云凡擅设局,不是靠蛮力压人的主。你一着不慎,就可能陷进死局里去。”
“这话不是泼冷水,是实打实的提醒。”
太史义拍胸应下,转身就走。
他刚动身,云凡那边便得了消息。
可云凡没急着出手。倒不是怕赢不了……而是压根儿想不通:对方凭什么这时候出城?
在他眼里,己方兵精粮足、地势占优,刘晦一方分明实力悬殊,按理只能缩在城里凭墙固守。
离了城墙,正面硬碰,怕是一触即溃。
所以云凡原打算等后队的冲车、云梯运到再动手。谁料等了半天,敌军竟自己开了城门,列阵而出。
他先是怔住,继而皱眉。
第一反应不是“中计”,而是“另有文章”……毕竟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干。
严颜也是这般念头。听报敌军出营,他立刻下令收兵回垒,生怕撞上埋伏:“既敢来攻,必有后手,先避其锋。”
可又盯了一炷香工夫,情形不对了。
敌阵松散,行伍不整;前锋走的是斜坡窄道,既难掩护,又拖慢速度;
后军更无策应,连弓弩手都散在两侧,形同虚设。
云凡眯起眼,低声问严颜:“你看出来没有?”
严颜一怔,随即摇头:“他们……像是没带脑子来的。”
云凡不再犹豫:“你去,不必留手。”
严颜本还想再探探虚实,可云凡语气斩钉截铁,他当即提刀上马。
初接战时,他仍绷着弦……总觉得对面藏着杀招。
可交手不过片刻,便觉不对劲:敌兵阵脚一晃就乱,号令未至,前排已有人掉头往回跑;
将官喊破喉咙,也压不住溃势。
根本不是佯攻,也不是诱敌,纯粹是误判了……误判了己方战力,误判了地形,误判了云凡会如何应对。
不到半个时辰,太史义旗倒人散,被亲兵架着仓皇遁回城中。
满营皆惊。
众人议论纷纷,说法不一,但内里却都一个意思:太史义,不堪用。
才交手一刻钟,中军便崩了,连佯败都算不上,是真溃。
严颜追击未返,云凡却已立于高台,与张松并肩而立。
风卷起他衣角,他望着远处扬起的尘烟,缓缓开口:
“你说,他们到底图什么?”
“这仗打得……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