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等不得了。他们本就势弱,全靠拉拢羌人勉强撑住。
可眼下羌人突然按兵不动,只冷眼旁观,看风向再动。这下倒好,主客易位,反倒轮到他们如坐针毡。
再耗下去,连底牌都亮不出,就得散场。
韩遂干脆拍了板:“分头走。聚在一处,谁也别想成事;拆开打,反倒能腾出手来。”
马腾犹豫着没应声。韩遂接着劝:“你我都清楚,云凡巴不得速战速决。
他现在不动,是还没摸清咱们的虚实。可这空子,他撑不了几天。你不是一直想拿下酒泉?这就去。
拿下它,你稳住根基,他也少个钉子……两头都划算,还等什么?”
马腾听进去了。他心里其实也明白,这法子虽险,却是眼下唯一活路。
可话音刚落,马岱一步跨出来,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
“叔父,酒泉不能强攻。曹丰守在那里,不是好啃的骨头。
既无攻坚之力,又无内应接应,光靠硬撞城门,徒耗士卒罢了。他若缩在城里不出,咱们连个由头都寻不到。”
四十大军压境,马岱的劝谏句句在理。换作往日,马腾早听进去了。
可眼下这节骨眼上,马腾心里绷得紧……云凡正星夜兼程往这边赶,拖一日,他离此地就近一分;
再拖下去,怕是连城门都还没叩响,云凡的人马就已抄了后路。
“你说得没错。”马腾手指敲着案角,声音沉而短,“可现在没工夫等了。云凡扫清旁处,必全力扑向酒泉。
等他兵合一处,咱们连退路都未必留得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明白就别耽搁……即刻攻城。”
有人张嘴想劝,被他抬手止住:“办法总要试一试。真不成,撤就是了。可连试都不试,坐等困死?”
话落,帐中再无人出声。马腾主意已定,众将默然领命,整队拔营。
人马一动,踪迹便藏不住。骑兵卷起黄尘,步卒踏碎枯草,号令声、甲胄磕碰声,全数钻进酒泉城头哨兵耳中。
曹丰闻报,当即登楼。
他手下兵不多,却个个熟悉城防。单靠城墙硬守?
他摇头……那几段塌过又草草夯起的矮墙,骑军策马便能跃过,马腾若盯准那儿下手,半日就能撕开缺口。
所以他把人撒出去,在城外三里内布下木栅、陷坑、鹿砦,又沿坡设伏,以土垒为掩,弓弩手埋于其间。
小工事不起眼,却像钉子般扎在要道上,逼马腾每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