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将贞儿许配给他。”
糜芳一直含笑应承,听到此处,脸色骤然一沉:
“兄长!贞儿才十九,正是花苞初绽的年纪,那刘备四十有余,鬓角已染霜色,岂能拿妹妹往火坑里推?”
糜竺神色温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我知道你疼她。可贞儿若知此举能换我糜氏百年清誉、一门显贵,定会含笑应允。”
“此事已定,你速去备办。”
言毕,他袍袖一拂,从容离去。身为家主,族中大事,一言可决。
糜芳僵立原地,面色阴晴不定,良久,终是攥紧拳头,转身朝三妹院落走去。
糜家底蕴深厚,调度迅捷——不过半日工夫,一支浩荡车队便自府门鱼贯而出,车轮滚滚,粮秣如山,直奔海西而去。
……
海西县城外。
刘备率军连日兼程,人困马乏,旌旗歪斜,战马喘息粗重,士卒脚步拖沓,连刀鞘都懒得扶正了。
不过刘备却精神抖擞,笑意盈盈地同云凡攀谈起来。
“先生可曾参透仙师所留那幅图卷?”
“先生可知那柄短刃,究竟出自何方?”
“敢问先生故里在何处?”
面对刘备一连串热切追问,云凡只得无奈一笑。
几日下来,他已摸清刘备的脾性——
待人温厚如春水,进退有度似尺规;
你若不愿答,他绝不追根究底;
你若肯开口,他便含笑引路,句句入心、步步生风。
这般相处,既叫人松快,又令人忐忑。
毕竟,他那一身来历,全是现编的。
为圆上话,他只得把那位子虚乌有的师父,塑成一位避世多年的奇人异士。
结果越编越真,刘备眼里的光,也一日比一日亮。
“原来先生竟是这等隐凡高人的门下,怪道气度不凡、才思过人!”
云凡轻轻摇头,语气谦和:“不过是些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正说着,忽听关羽一声厉喝:“兄长,有变!”
刘备与云凡齐齐转身,望向海西县城方向——
只见城门轰然洞开,糜竺、糜芳兄弟策马并驰而出,朗声大笑:
“刘使君,糜竺久候多时!”
“什么?”
“糜竺?!”
“真是糜子仲!”
军中将士一时怔住,面面相觑。
刘备猛地侧头看向云凡,瞳孔骤缩,惊愕难掩。
此前云凡只道“糜家或有意相助”,他尚半信半疑;
如今人家不仅倾力相援,还亲自出城相迎!
此人莫非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