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攒种鱼?”
“对。”
吴维国蹲在池边,盯着那几条鱼。
“外送的是眼前的钱,留下的是以后能在塘里产鱼崽子的家底。”
“也不能见活的就留。”李向阳朝下方的大水坑看了一眼,
“先一天三五十斤,挑最好的。放得太密,水里没吃的,也一样养不住。”
王洪升问:“那各家送鱼还用柳条筐和麻袋?”
“往外卖的照旧。要按活鱼价收,必须装在有河水的木桶或者铁皮桶里,桶口盖湿麻袋。”
李向阳抬脚点了点地上的桶。
“扔在干车板上一路拉来,鱼鳞蹭烂了,鳃也干了,到这里还剩半口气,不能算活鱼。”
“秀水屯那边呢?他们离得远。”
“先别收那边的活鱼。几个小时的山路,就算桶里有水,也经不住那么颠。”
吴维国已经摸出半截铅笔,在账本上记了起来,
“外送鱼还是记原来的账。留下放养的,我另开一本?”
“另开一本。”李向阳指了指池子,
“鱼的品种、斤数、收购钱,过几天死了多少,哪种最能扛冷泉,都记下来。咱们不能光往里扔,最后养活多少自己都不知道。”
王洪升看着池底游动的鱼,忽然想起一件事,
“向阳,小鱼崽收不收?”
“太小的不收,让他们放回河里。”
李向阳又补了一句:
“肚子鼓得厉害、明显带籽的母鱼,也尽量放掉。春天正是产籽的时候,真把一个鱼窝连大带小捞干净,明年拿什么收?”
吴维国用铅笔在账本上重重画了一道。
“这条我明天就写清楚。不按规矩送来的,不收。”
鱼货的事定下来,吴维国又从账本里抽出一张折好的通知。
纸上盖着县林业局的红章,
“这个是下午刚送来的。”
“明天资源科、防火办,还有野生动物管理那边都来人。重新丈量火烧范围,查危险木,勘测小溪和水泡子,还得定几条能过车的防火路。”
李向阳展开通知看了一遍,
“几点到?”
“上午九点,直接到山口。”王洪升把铁皮桶往旁边挪了挪,
“要不要先叫些人?量地、打桩、清树,总得有人搭手。”
“先别叫。”李向阳把通知折好,收进衣兜,
“路线和范围都没定,人来了也不知道往哪儿使劲。等技术员把图画出来,再按地方叫人。”
他说完抬起头,目光越过鱼塘、鹿圈和新立起来的木栅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