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满心惶恐。
绿萝跪在最前,心底满是无尽的后悔。她自小跟随柳映雪,从未见过小姐这般动怒,今日一时心软贸然求情,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
不知在寒夜中跪了多久,就在众人双腿麻木、几近晕厥之时,殿内终于走出一名内侍:“娘娘有旨,传绿萝入内觐见。”
绿萝心头一紧,快步走入府门。
刚踏入房中,她便双膝跪倒,泪水险些滚落,恭敬叩首:“小姐,奴婢惹您生气,恳请责罚!”
一句久违的“小姐”,瞬间戳中了柳映雪心底最软的地方。
多年主仆,情同手足,从楚州风雨相伴一路走来,情谊早已胜过寻常姐妹。
柳映雪看着吓得浑身紧绷、满眼惶恐的绿萝,心头怒意渐散,伸手轻轻去扶她。
绿萝满心惊惧,身子僵硬不敢起身,柳映雪再次用力,才将她稳稳拉起。
“绿萝,你我相伴多年。昔日我是楚家小姐,你是贴身侍女,可今时不同往日。我是大楚皇后,你是将军夫人,身份早已不同往日。”
“云袖出身低微、眼界狭隘,贸然求情尚且情有可原。可你跟着我多年,怎么也这般糊涂?”
“我生气的从不是你替人求情。”柳映雪轻轻叹气,缓缓道,“陛下尚未有半句旨意,我若私下做主赦免,外人会如何揣测?必会传言后宫干政,说我能左右陛下决断,僭越皇权!”
“我更气的是你们不辨场合。此事关乎陛下颜面、瑶光公主清誉,是陛下私事,更是朝堂禁忌。”
“你可知如今帝之中无数双眼睛盯着我和陛下?今日你们一众人等跪在王府门前当众求情,声势浩大,分明是唯恐此事传不遍京城!”
绿萝浑身一震,瞬间豁然开朗。
她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本想好心为人求情、卖个顺水人情,到头来却是弄巧成拙。
“对不起,小姐。”绿萝深深叩首,满心懊悔,“是我目光短浅、思虑不周,奴婢任凭责罚。”
柳映雪看着她真挚悔过的模样,念及多年主仆情深,终究不忍苛责。
她轻轻抬手,淡淡道:“罢了。你我情同姐妹,我知晓你心性良善、并无歹意。既然你执意想要这份人情,我便成全你。”
“你出去告知周虎、刘生一行人,此事今日就此揭过。让他们谨记皇恩,往后恪尽职守、为国效命。若日后再有半分差错,新旧两账一并清算,绝不姑息。”
绿萝又惊又喜,重重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