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
满朝文武先是一怔,随即炸开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啊!”
“请陛下收回成命!”
十几名文臣当即出列,“噗通噗通”跪倒一片,为首的几名老臣面色急切,连连叩首。
到最后,连周伯庸与陈老太傅也双双出列,跪倒在地。
“陛下!”周伯庸抬起头,语气沉重,“大楚方才立国,百废待兴,民生凋敝,府库空虚。百姓刚从乱世里喘过气,实在经不起再兴大兵了。臣恳请陛下,暂缓兵事,与民休息!”
楚骁没料到反对声浪如此之大,眉头微蹙:“朕算过账。加上从东瀛抄没的银两、粮草,再加上九州历年积存,除去百姓过冬所需,尚有余力支撑大军出征。不至于连一场仗都打不起。”
“陛下,账面有余,不代表真的有余啊!”周伯庸叩首急道,“这只是眼下的账目。可明年开春收成如何?是旱是涝?谁能预料?这场仗要打多久?三个月?半年?还是一年两年?所需粮草、军械、兵甲,都是无底洞!”
“更何况,但凡大灾之年,朝廷都得预留粮米赈灾。不留后手,万一明年再遇天灾,难道要让百姓饿肚子吗?”
“周大人所言极是!”立刻有文臣附和,“再者,北境、西番自陛下登基以来,秋毫无犯,上月还遣使入朝,恭贺陛下开国,送来贡品示好。我们此刻贸然出兵,师出无名啊!”
“师出无名?”
楚骁猛地一拍御案,殿中瞬间鸦雀无声。
他站起身,目光冷厉,扫过殿下众臣:“前朝末年,北境铁骑年年南下,破城屠村,掳走多少中原百姓为奴?西番诸部屡犯蜀地,烧杀劫掠,害死多少边民?这才过去几年?他们送几车礼物、说几句软话,就算是示好了?这笔血债,就不算了?”
“你们可知道,那些被掳走的百姓,他们的家人时时刻刻都在等着团圆!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什么不都不做?”
殿中一时寂静。
这时,楚风从武将班列中跨步出列,躬身沉声:
“陛下,臣有话说。”
“诸位大人只算粮草账,不算边防账。”他目光扫过一众文臣,“诸位可知,为防北境、西番突袭,陛下在幽州、蜀州驻扎重兵,每月耗粮多少?耗饷多少?修缮城防、更换兵甲,又是多少开销?”
“他们送礼示好,不是心善,是怕了。怕陛下威名,怕大楚兵锋。可我们在休养生息,他们也在养精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