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那只塞满了儿童绘本的书架和茶几上那半杯没喝完的豆浆上依次停了停,然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
"李建军同志,我今天来,不为了公事。纯粹是私人拜访。杨组长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你的事——矿区铁路,清河镇,那九个东西,还有你关门的方式。他说话一向不夸张,但我听完之后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李建军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陆老,您想问什么?"
老人没有急着开口。他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只黑色的小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枚巴掌大小的圆形金属片,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细纹,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
"这个东西,是当年我在西北那边的一个项目里得到的。当时那个项目出了事,我们的人在地底下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这枚金属片就是其中之一。我们研究了十几年,没能搞明白它上面那些纹路是什么意思,也没有任何仪器能测出它的材质。"
他把盒子朝李建军的方向推了一下。
"杨组长说你接触过一些我们认知范围之外的东西。所以我想请你看看这个——你见过类似的东西吗?"
李建军低头看着茶几上那枚金属片,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它从盒子里拿起来放在掌心里。金属片触手冰凉,分量比他预想的沉一些,表面的细纹在指腹下微微凸起,像是被錾子一下一下凿出来的。他翻过来看背面,背面的纹路跟正面一模一样,像是一个完整的对称图案被印在了两面。
他感觉到胸口那枚魂玉正在微微发热,那层热度沿着手臂传递到掌心里,跟金属片表面那股极淡的凉意碰到了一起,像两股温度不同的水流在汇合处短暂地搅了一下。
"陆老,这个东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念平从院子里爬了进来,两只手撑着地板,一路爬到他脚边,仰头看着他手里那枚金属片,伸手就要抓。李建军把那枚金属片举高了一些,念平够不着,撇了撇嘴,又爬走了。
老人看着念平爬走的背影,嘴角的线条微微弯了一下。
"孩子多大了?"
"快三岁了。"
"正是好动的时候。"老人的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那枚金属片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