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变成常温,像是已经把全部的能量交给了那道正在合拢的裂缝,只剩下一对安静的空壳搁在他的掌心里。
车子发动之后沿着盘山路往回开,晨光从挡风玻璃正面照进来,把整个车厢晒得暖融融的。窗外的田野正在快速后掠,玉米地的叶子在光里翻着面,像是正在用那层翠绿的颜色向经过的人道别。
车子驶入江州城区的时候街边的店铺已经陆续开了门,早餐店的蒸汽从卷帘门下面冒出来,混着油条和豆浆的气味,在晨风里飘散。李建军靠着座椅闭上眼睛,两把短刃搁在膝盖上,冷冰冰的,已经彻底凉透了。
车子停在巷口的时候他下车站着,拎着那两把已经失去温度的短刃。巷口那串红灯笼还在晨风里慢慢地转着,阳光把红绸布照得透亮,灯穗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推开院门走进去,李母正站在厨房窗边洗碗,隔着窗玻璃看见他就抬了一下下巴。林晚晴从客厅门口探出身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短刃,他的眼睛,他肩上那层晨露打湿的布料。
"回来了?"
"回来了。"
"粥好了。过来吃。"
他走进屋把那两把短刃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弯腰换鞋。念安从楼梯上跑下来,看见他就扑过来抱住他的腿,脸贴在他大腿侧面蹭了蹭。
"爸爸你早上去哪儿了?我醒了你就不在。"
"去办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办完了。"
"那你现在不走了吧?"
"不走了。"
她把他的腿松开,转身跑回客厅了。
他在餐桌边坐下来,面前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旁边碟子里还有一碟咸菜和一只剥好的水煮蛋。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烫得恰到好处,米粒煮得开花,入口绵软。他低着头把那碗粥喝完,又吃完了那只鸡蛋,把空碗放在桌面上,碗底碰着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林晚晴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问他什么,只是把他面前空了的粥碗端走,又放了一杯温水在他手边。
李母从厨房里走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还攥着一把正在择的青菜。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李建军坐在餐桌边喝水的样子,看了好几秒,然后转过身去继续择菜了。
他坐在那里把那杯水喝完,把杯子放回桌上,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