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信,指尖拂过粗糙的信纸,目光快速扫过密密麻麻的字迹。
乌苏部落,五年前联合朝中奸佞、设计偷袭边关、构陷萧家的始作俑者之一。当年父亲死守雁门,便是与乌苏三十万大军血战到底,最终力竭殉国。五年来,乌苏部落经此一役元气大伤,退守荒原,不敢轻易来犯,如今悄然集结兵力,定然不是偶然。
内有朝堂奸佞构陷,外有异族敌寇窥边。
一明一暗,一内一外,双向夹击,步步紧逼,显然是筹划已久的局。
萧琰指尖轻轻敲击桌案,神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锐利锋芒。他历经五年沙场淬炼,早已深谙人心诡谲、战场险恶,瞬间便看透了其中关节。京城御史巡查是假,借机牵制他的兵力、扰乱边防军心为真;乌苏部落集结是实,待朝堂牵制住他、北疆防务松动之时,便会大举来犯,重演五年前的悲剧。
这群人,从来未曾放弃覆灭北疆防线,未曾放弃彻底抹去萧家忠名。
“传令暗卫,分三路探查。”萧琰沉声开口,条理清晰,语气果决,“一路紧盯三名御史,记录其所有行踪、往来之人、所言所行,分毫不得遗漏;一路深入荒原,探查乌苏部落兵力部署、集结数量、屯兵位置,摸清其真实意图;一路排查城内奸细,但凡与外人私相勾结、传递军情者,一律拿下,就地彻查。”
“属下遵令!”陈策拱手领命,转身便要离去。
“陈策。”萧琰忽然开口唤住他。
“将军吩咐。”陈策驻足回身,神色恭敬。
萧琰抬眸,目光澄澈坚定,字字铿锵:“此战,不容有失。北疆山河寸土不让,萧家忠冤必雪。五年前我们护不住的人、守不住的清白,今日,尽数夺回。”
陈策闻言,眼眶微热,躬身深深一拜,语气赤诚坚定:“属下誓死追随将军,守北疆,雪沉冤,万死不辞!”
营帐之内,灯火摇曳,映着两人挺拔肃穆的身影,一腔忠勇孤烈之气,弥漫一室,穿透风雪,震慑长夜。
陈策离去后,营帐重归寂静。
萧琰独坐桌前,抬手拿起那枚古朴玉佩,指尖细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玉佩经年累月被掌心温度浸润,温润依旧,只是纹路深处,藏着抹不去的沧桑。恍惚之间,五年前的血色场景再度浮现眼前,父亲战死的决绝、将士殉国的悲壮、朝堂圣旨的冰冷、风雪之夜的绝望,一幕幕历历在目,清晰刺骨。
世人皆羡将帅权柄、边关威名,无人知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