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狭窄偏僻,行人稀少,风沙更为凛冽。越往北走,人声越稀,风声越烈,空气中仿佛都透着一股沉寂压抑的气息,与城南的鲜活热闹截然不同。
行至城北深处,一片废弃的旧宅院群落静静伫立,院墙坍塌大半,荒草丛生,枯枝遍地,看似无人居住、荒废已久,实则隐隐透着一股肃杀阴气。院落四周无商贩、无住户,连过路之人都寥寥无几,寻常百姓甚至刻意绕道而行,不愿靠近这片区域。
萧琰驻足远处,静静观望片刻,眸光沉静锐利。她精通望气辨势、察息探敌之术,一眼便看出这片荒院看似破败荒芜,实则暗藏玄机。院墙角落、枯枝之下、荒草之中,皆布有隐秘警戒陷阱,还有细微的气息流转,隐隐锁住整片院落,戒备森严,绝非寻常废宅。
这里,便是落星楼的藏身之所。
她并未贸然靠近,而是隐于侧边小巷阴影之中,敛尽自身气息,如同静默伫立的青竹,无风无动、无声无息,静静观察院内动静。片刻之后,便有数名身着灰衣、面色阴沉的男子从院中走出,步履轻盈、气息内敛,行走间不发半点声响,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戒备十足。
这些人气息阴冷内敛,眼神暗藏戾气,出手定然狠辣决绝,与寻常江湖武人截然不同。正是落星楼的门人。
萧琰静静凝视着他们的身影,心底积压三年的恨意骤然翻涌,沉郁刺骨。就是这般模样的人,三年前手持利刃,屠戮她满门师门,血染青崖山庄,杀她师长、辱她同门,毁了她年少所有安稳与期许。昔日血色雨夜的惨烈景象,一幕幕在脑海中重现,清晰刺骨,挥之不去。
指尖微微收紧,骨节泛白,心底杀意悄然滋生,凌厉内敛,几乎要冲破隐忍的桎梏。可她终究是心性沉稳、定力过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恨意与杀意。
不能急。
落星楼蛰伏三年,底蕴未知、高手暗藏、布局缜密,仅凭她一人贸然闯入,纵然剑术精妙,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难尽数清算所有仇敌。三年隐忍都已熬过,不必争一时片刻。她要等,等摸清所有底细,等探明全部布局,等筹好万全之策,再一举攻破,血债血偿,绝不留半个余孽。
她收敛心神,压下杀意,悄然转身,沿原路缓步退回。青衣身影隐入街巷阴影,步履轻盈,来去无声,未曾惊动院内半分戒备。
回到风沙渡客栈,刚踏入院门,便见掌柜神色微紧,快步上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