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常人,简直匪夷所思。
武奎瞳孔骤缩,满脸骇然,心底瞬间升起极致的忌惮。他自身修为不弱,在西凉也算二流高手,可方才那剑势之快、剑气之纯、剑意之稳,绝非二流武人所能拥有。眼前这青衣少女,看似温和清冷,实则是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恐怖。
“你……你究竟是何人?”武奎声音微颤,底气全无,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跋扈。
萧琰抬眸,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清冷无波,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凛然风骨:“过路剑客,萧琰。再敢恃强凌弱、寻衅滋事,休怪我剑下无情。”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狠厉威胁,没有狂妄叫嚣,却自带千钧力道,压得武奎心头巨震,不敢有半分异动。
武奎死死攥紧手掌,面色阴晴不定,心中又怒又怕。他知晓,今日栽了,彻彻底底栽在一个外来少女手中。可对方剑术远超自己,硬碰硬只会自取其辱,甚至丢掉性命。万般忌惮之下,他终究不敢再逞强,咬牙低吼一声:“我们走!”
一众打手狼狈不堪,纷纷捡起地上兵刃,不敢多留片刻,簇拥着武奎仓皇离去,匆匆逃离客栈。
直到众人彻底离去,前厅紧绷的气氛才缓缓松弛。满堂食客纷纷松了口气,看向萧琰的眼神满是敬佩与敬畏。掌柜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后怕与赞叹:“姑娘好身手!真是深藏不露!今日多亏姑娘定力过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萧琰微微摇头,淡然道:“些许小纷争而已,不足挂齿。”
言罢,她不再理会众人目光,静静端坐窗边,重新斟上一杯清茶,眉眼沉静,心绪无波,仿佛方才那场震慑全场的交手,从未发生过半分。
可萧琰心中清楚,经此一事,自己已然在西凉城暴露锋芒。黑石堂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暗中记恨、伺机报复,甚至可能联合其他势力针对自己。往后的西凉之行,只会愈发凶险,再无半分安稳。
但她毫无悔意。剑客立身,仗剑而行,守本心、护公道,若遇恶便避、逢强便退,畏势惧险、妥协退让,那这柄寒汀剑,便无需再握,这三年漂泊隐忍,便毫无意义。
夜色再度降临,风沙又起,浩浩荡荡掠过西凉城街巷。
入夜之后,城中灯火渐疏,人声渐寂,唯有风声不息,呜咽绕城。萧琰关好房门,静坐灯下,闭目调息,梳理周身气息,沉淀心神。白日一战,看似轻松制胜,实则她刻意收敛了全部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