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扫来,目光在他腰间长剑、一身风尘的装束上久久停留,眼神带着审视与戒备,沉声开口:“何人入城?来自何处?去往城中何事?如实报来。”
萧琰语气平淡,无半分波澜:“蜀中旅人,行路经商,途经此地,入城歇脚留宿。”
“经商?”头目嗤笑一声,眼神愈发锐利,上下打量着他,“既是经商,为何不带货物?孤身一人,佩剑夜行,我看你倒像是亡命江湖的刺客剑客。”
萧琰面不改色,从容应答:“路途艰险,山匪横行,货物早已被劫,孤身侥幸逃生,只剩随身佩剑防身,仅此而已。”
这番说辞半真半假,滴水不漏。江湖行路被劫本是常态,在乌蒙地界更是屡见不鲜,寻常旅人遭遇劫掠实属寻常,无从辩驳深究。
那头目依旧不肯放松,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触碰萧琰腰间长剑,语气强硬:“入城需卸刃,这是乌蒙府的规矩。外来人,要么卸剑入城,要么立刻折返,不得逗留。”
指尖即将触碰到剑鞘的刹那,萧琰袖中手指微曲,周身气息骤然一凝,一抹极淡的寒意悄然散开。他从不信任何异地规矩,更不会将唯一的防身兵刃交出,任人拿捏拿捏、肆意宰割。
一旦卸剑,身处群狼环伺的乌蒙古城,便是自断臂膀,任人宰割。三年寻仇,步步荆棘,他从未有过半分退让。
就在双方对峙、气氛愈发紧绷,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一道轻柔温婉的女声忽然从城门内侧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轻轻化解僵局:“王头目,何必如此严苛。风雨夜行、遭遇劫掠的旅人比比皆是,不过是落魄过客,并无可疑之处,何苦为难于人。”
萧琰抬眼望去,只见城门阴影处,缓缓走出一名青衫女子。女子身形纤细窈窕,一身素雅青布衣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青色竹纹,不张扬、不艳俗,清丽脱俗。她未戴钗环银饰,乌黑长发简单挽起,仅用一根木簪固定,眉眼温润柔和,眼底却藏着一丝洞悉世事的清亮,绝非寻常闺阁女子。
女子身后跟着两名仆从,皆是黑衣劲装,身姿挺拔,气息内敛,一看便是深藏不露的护卫高手。
那王头目见到女子,脸上的强硬神色瞬间收敛,收敛了戾气,微微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苏姑娘。”
能让土府守城头目如此恭敬相待,绝非寻常商户百姓。萧琰心中暗自思忖,瞬间便猜出几分端倪。乌蒙府能有这般气度、这般排场,且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