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的间距略有偏差,木质纹理细微错位,正是暗格机关所在。
萧琰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抚过书架表层的书籍,动作轻柔,不打乱任何摆放顺序,避免留下潜入痕迹。他精准找到暗藏的机关凸起,指尖微微用力,轻轻一旋。只听极其细微的“咔嗒”一声轻响,厚重的梨花木书架缓缓向内错开半尺,一方黝黑隐秘的暗格赫然出现在眼前。
暗格之内,整齐摆放着一叠叠封存严密的密信、泛黄的账册,还有数张盖有隐秘私印的调兵文书。纸张质地精良,皆是官用特制宣纸,边角规整,封印清晰,处处透着隐秘与贵重。萧琰心中一凛,知晓这便是他苦苦寻觅的关键罪证,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取出账册与密信,快速翻阅核查。
账册记录详尽,密密麻麻记载着近三年来镇南王府暗中挪用的边防军饷、克扣的将士粮草、私下倒卖的军械物资,每一笔账目都标注清晰,时间、数量、对接人员、流转去向一目了然,证据确凿,无可辩驳。而那些密信,皆是吕重发与朝中多名官员、地方守将的私密往来信件,字字句句皆是结党营私、互通消息、排除异己、谋划布局的内容,甚至暗藏暗中招兵买马、扩充私兵、伺机而动的不臣图谋。
铁证如山,桩桩件件,触目惊心。昔日忠良贤臣的面具彻底碎裂,吕重发的狼子野心、奸邪行径,在此刻暴露无遗。萧琰指尖拂过纸面,眼底寒意翻涌,连日来的猜测与求证,此刻终于尘埃落定,所有迷雾尽数拨开。
他不敢耽搁,迅速将这些密信、账册逐一折叠整齐,小心翼翼贴身藏入怀中,紧贴内衬,固定稳妥,避免行动之时脱落。正当他准备将暗格复原、悄然撤离之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仓促,打破了院落的寂静。紧接着,内侍恭敬的传报声清晰传来:“王爷,李大人折返,称有紧急要事禀报,需即刻入内回话。”
萧琰心神骤然一紧,眸光瞬间凌厉,周身戒备拉满。吕重发竟然去而复返,且来得如此仓促,显然是方才交谈之时,遗漏了关键要事,或是察觉到了些许异常。此刻楼下灯火晃动,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然走到阁楼门口,再想撤离已然来不及,一旦此刻乱动,必然会被当场抓获,所有努力尽数付诸东流。
千钧一发之际,萧琰头脑飞速运转,瞬间冷静下来,摒弃所有慌乱,心中快速敲定计策。硬碰硬乃是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