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四月和甘露婷就赶到了这栋别墅。
两个人一前一后,顺着楼梯快速冲了下来。
进入地下室后,我站在手术床的另一侧,指着那具被福尔马林泡得有些发灰的尸体,把刚才的推演给她们两人重新复盘了一遍。
两个人虽然都没见过杨永信,但听完了我的描述,全部都震惊不已。
四月走到手术床边。
她低下头,目光像刀锋一样在那具毫无生气的尸体上扫视。
这确实太离谱了。
如果那个所谓的“大人”没有夺舍杨永信,那他到底夺舍了谁?那个调动空天航母和千万尸潮的幕后黑手,现在到底用的是哪一副皮囊?
甘露婷的反应则更加直接。
“你管他夺舍了谁。”
“既然这老东西不是什么最终大BOSS,就只是一个搞实验的普通人,而且已经死透了,那咱们是不是白跑一趟了?”
我摇了摇头。
这怎么能算白跑一趟。
这具尸体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线索。
它证明了守护伞公司内部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而且,旁边那几台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青铜仪器,绝对藏着济世堂的核心机密。
就在我们几个人围着手术床,对这具尸体进行各种推演和吐槽的时候。
一直趴在尸体上哭泣的杨思敏有了动静。
她在这个封闭的金属牢笼里煎熬了五个月,靠着铁皮罐头维持生命。
在她的世界里,父亲是去执行国家机密任务的英雄,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
而现在,这个支柱以一种最冰冷的形态,躺在了她面前的不锈钢床上。
连续的剧烈情绪波动,加上极度的营养不良和脱水。
她的身体已经无法再分泌出多余的水分来制造眼泪了。
她只能发出那种干涩、嘶哑的抽噎声,慢慢地松开了抓着尸体胳膊的双手。
然后,她转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那双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她现在就像是一只被扔在废土垃圾堆里、失去了所有庇护的小动物。她看着我,还有我身边这两个突然冲进来、全副武装的女人,眼神里全是一种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活下去的茫然和无助。
就在我准备开口,告诉她先跟我们回营地再做打算的时候。
站在我旁边的甘露婷突然往前凑了一步。
她微微弯下腰,将视线对准了杨思敏那张脏兮兮的脸。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