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布泊周边。地质勘察人员去了需要安全保障。我的特战队可以全程护送。"
他停了一下。
"另外,选址勘察不光是地质工作。还需要评估安全环境、交通可行性和反侦察条件。这些事情让科考人员去做不合适。让我们去做更对口。"
理由说了两条。每一条都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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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方天朔心里还有一条。
那一条他永远说不出口。
前世。1958年到1975年。他在西安的一个研究所待了十七年。
罗布泊对他来说不是地图上的一个名字。是他每年都要去一两次的地方。
从从敦煌一直往西南。戈壁。盐壳。风蚀残丘。红柳。骆驼刺。偶尔一丛芨芨草。一百公里一百公里地朝前走。走到什么标志物都没有了。走到天地之间只剩下一条灰黄色的地平线。
那就是罗布泊。
有一年冬天。运送设备的车队在孔雀河故道北面的一片盐壳地上陷住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电台叫了救援。等了三十一个小时。夜里气温降到零下二十度。十四个人缩在三辆卡车里。发动机不敢熄。怕熄了就打不着了。柴油剩了不到四分之一箱。后半夜他一直在算。按每小时怠速油耗。还能撑几个小时。
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日光从东面的戈壁地平线上切过来。整片大地在一秒钟之内从灰蓝色变成了金红色。像是有人用一把巨大的刷子蘸了金粉从东往西刷了一遍。
他当时站在车顶上。裹着军大衣。鼻尖冻得没有知觉。但眼睛被那片金红色填满了。
那个画面他记了一辈子。两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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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那片戈壁的了解。每一条干河道。每一片盐壳地。每一处可以打出苦水的低洼。风从哪个方向来。沙从哪个方向走。哪一块地是硬的。哪一块地踩下去会塌。
他全知道。
但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走到那里。拿着地图。"发现"一个他已经知道了三十年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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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和李副部长低声说了几句话。
大约半分钟。
首长抬头看着方天朔。
"同意你去。带上你的人。配合地质科考队一起行动。"
方天朔立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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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部长在旁边靠着椅背。摘下眼镜擦了一下。重新戴上。看着方天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