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用止血药!”
林禾抓起大把的金疮药按上去,但瞬间就被汹涌的鲜血冲散。
没用。根本堵不住。
伤兵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林姑娘……别费劲了……”伤兵翻着白眼,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许你死!”
林禾急红了眼。
她脑海中疯狂回忆着自己过去十几年的人生经验。她不懂医术,她只会种地,只会做饭,只会……缝衣服!
衣服破了大洞,用布堵不住,就得缝起来!
“针!给我针线!”林禾猛地转头,冲着老怪大吼。
枯木老怪愣了一下。
他眼底闪过一丝异色。手腕一抖,一根特制的银针和一卷羊肠线稳稳地落在了木桌上。
林禾一把抓起银针。
双手因为极度的紧张和脱力,抖得像筛糠一样。根本穿不进线孔。
“深呼吸。”
一道冰冷、沉稳,却带着无尽安全感的声音,突然在帐篷门口响起。
林禾浑身一震。
她抬起头。
苏杰不知何时掀开了门帘。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风沙中,那双暗金色的重瞳平静地注视着她。
不需要多余的废话。
只是一眼。
林禾那颗几乎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满是血腥味的空气。
双手瞬间稳如泰山。
穿针。引线。
“手松开一点!让我看到血管!”
林禾冲着两名士兵低吼。
手指松开的瞬间,鲜血再次涌出。
林禾完全不顾喷在身上的血浆。她瞪大眼睛,在血肉模糊的伤口里精准地找到了那根破裂的血管。
银针穿透坚韧的血管壁。
“哧啦。哧啦。”
就像昨晚在昏黄的油灯下,给苏杰缝补那件破烂的黑色武服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她缝补的是一条鲜活的人命。
三针。打结。剪断。
动作一气呵成。
奇迹般的,那如喷泉般的鲜血,瞬间止住了。
只剩下细微的渗血,被林禾迅速用止血药和绷带死死封住。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两名打下手的修罗卫,呆呆地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女,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角落里,枯木老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直了身子。
他看着林禾那沾满鲜血的双手,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缝合血管……没有真气辅助,竟然靠纯粹的手感和眼力做到了?”
老怪咽了口唾沫。
他捡到宝了。这丫头在外科手术上的天赋,简直是个变态!
“第五十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