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的老头,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瘦骨嶙峋,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囚服。双手和双脚上,还戴着重达百斤的寒铁锁链。
他那一蓬乱糟糟的灰白头发下,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痴迷。
“你是从地牢里爬出来的?”苏杰眯起眼睛,暗金色的竖瞳打量着这个怪老头。
他白天清理堡垒时,察觉到地下最深处的水牢里关着个人。只是当时忙着吸收灵石,没顾上理会。
“算是吧。”
老头根本无视了周围那一圈明晃晃的战刀。
他拖着铁链,径直走到那个濒死的伤兵面前。凑近那条腐烂的手臂,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毒气。
“啧啧。黑骨那个蠢货,配药的时候又多加了两钱‘腐尸草’。药性太烈,反倒落了下乘。”
老头一边嘀咕,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脏兮兮的黑葫芦。
“拔开塞子。倒一滴在伤口上。”
老头把葫芦扔给发呆的林禾。
林禾下意识地接住。她求助地看向苏杰。
苏杰微微点头。
林禾拔开木塞,一股极其刺鼻的辛辣味涌出。她小心翼翼地将一滴浑浊的黄色液体,滴在伤兵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处。
奇迹发生了。
“嗞啦——”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泡沫翻滚。那些紫黑色的腐肉和毒血,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结痂。伤兵脸上痛苦的痉挛瞬间平息,呼吸也变得平稳下来。
毒,解了!
李通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刀都忘了放下。
“你懂毒?”苏杰看着那个枯瘦老头。
“懂毒?”
老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狂妄地大笑。
“老夫叫枯木。这莽州地界,如果老夫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黑骨那个白痴的‘化骨散’,就是老夫十年前随手写着玩的一张废方子!”
枯木老怪。
他被黑骨暴君囚禁在水牢里整整五年,就是为了逼他交出真正的上古毒方。
今天上面的阵法崩碎,他才得以脱困。顺着血腥味,一路摸到了伤兵营。
他转过头,那双疯狂的眼睛突然死死盯住了苏杰。
“小子,黑骨是你杀的?”
枯木老怪上前两步,完全不顾苏杰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气。他像是在打量一件绝世珍宝一样,目光在苏杰的身上来回扫视。
“老夫刚才在外面看你走道。你这具皮囊……不对劲!”
枯木老怪激动得浑身发抖,铁链哗哗作响。
“气血凝练如水银,骨骼致密如金石。周身毛孔封闭,连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