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仔细体会身体内部的变化。
那八十五点潜能砸下去,效果堪称逆天。骨骼的密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血液像沉重的水银一样在血管里缓慢流动,每一次冲刷,都蕴含着足以轰塌城墙的动能。
但这还不够。
苏杰能感觉到,体内的气血熔炉正在散发着一种本能的饥饿感。
就像一头正在长身体的绝世凶兽,急需海量的能量来填补这具庞大躯壳的空虚。
“血岩矿脉。”
苏杰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暗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幽光。
那是黑骨暴君的地盘。也是他重铸极道荣光的第一个大型补给站。
这一夜,很长,也很安静。
风沙客栈外围的一万五千名修罗卫,裹着粗糙的毛毯,在冰冷的沙地上和衣而卧。没有一个人发出抱怨。这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队,已经拥有了最可怕的纪律性。
……
次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撕裂了地平线。
大漠的温度,以一种极其蛮横的方式开始迅速攀升。
客栈外。
“当啷!”
随着李通拔出腰间的战刀。一万五千名黑甲士兵,犹如一台休眠的庞大杀戮机器,瞬间苏醒。
铠甲碰撞的金属声,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黑色的战马打着响鼻,踩踏着金黄色的沙粒。
红姑站在三楼的露台上。
她披着一件防风的红袍,手里死死捏着那把团扇。
从上往下看,那支静静列阵的黑甲重装步骑,就像是大漠上涌动的一股黑色死亡潮水。没有任何花哨的旗帜,只有令人窒息的铁血煞气。
“吱呀。”
客栈的木门推开。
苏杰牵着那匹高大的妖血黑马,走了出来。林禾被他安置在马背上,披着挡风的斗篷。
“大人!”
李通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独眼里满是嗜血的兴奋。
“将士们吃饱喝足了。战马也喂了上等草料。随时可以开拔!”
苏杰翻身上马。
他没有回头看风沙客栈一眼。
只是从怀里掏出昨晚那张羊皮地图,随手扔给了李通。
“正北。一百二十里。血岩矿脉。”
苏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军阵。
“那是一座灵石矿。”
“老子听说,那里有个叫黑骨暴君的军阀。手底下有八千个长着骨刺的怪物,占着最好的水源和成山的灵石。”
苏杰猛地拔出背后的极道凶棒。
沉重的铁棒在晨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幽光,直指北方。
“断水断粮的滋味,不好受吧?”
苏杰咧开嘴,露出森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