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苏杰眼神瞬间转冷。浑身肌肉本能地绷紧,宛如一头随时准备暴起杀人的猛虎。只要门外的人有丝毫异动,他能在半息之内拧断对方的脖子。
进来的是个女人。
准确地说,是个十六七岁的农家少女。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衣服的袖口和手肘处打着几个补丁,但缝补得十分工整。没有钗环首饰,一头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削平的木簪随便挽在脑后。
这丫头生得十分干净恬静。
五官清秀,皮肤虽然因为干农活少了几分娇贵,却透着一股山泉水般的清澈。一双眼睛犹如受惊的小鹿,透着温柔似水的软糯劲儿。
她双手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碗里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米香。
看到坐在床上的苏杰,少女明显吓了一跳。
她单薄的身子猛地往后一缩,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碗里的热汤差点洒在手背上,发出一声惊呼。
哪怕体型缩小了,苏杰那一身横肉和纵横交错的恐怖刀疤,依然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浓烈煞气。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更是比山里的孤狼还要凶狠。
两人隔着几步远,大眼瞪小眼。
苏杰没说话。冷漠的视线上下打量着她,确认她身上连把生锈的柴刀都没有,彻底排除了威胁。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
她死死咬着下唇,似乎在极力压制内心的恐惧。胸口微微起伏,壮着胆子,往前迈了半步。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
“你……你醒啦?”
“这是哪?”苏杰的声音沙哑,透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
少女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里是落霞村。在青州地界的边上。”
她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前天我去河边洗衣服。看你顺着水飘下来,卡在浅滩的芦苇荡里。你身上好烫,我……我就把你拖回来了。”
把老子拖回来?
苏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哪怕是收缩蛰伏的状态,他这幅身躯也足有两百多斤重。
这细胳膊细腿的丫头,居然能把他从泥泞的河滩里硬生生拽出来,一路拖回村子。这得费多大的力气?
“你救的我?”苏杰盯着她的眼睛。
少女被他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盯得发毛。
她赶紧低下头,视线躲闪,双手局促地捧着那只瓷碗。
“嗯……”她小声应着,“你昏迷了两天。我看你身上有伤。村里的大夫来看过,说你伤了心脉,活不成了。我……我熬了点米汤。”
她大着胆子走近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