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壶糙米酒。”
陆飞白颤抖着揭开酒壶的封泥,甚至没有碗,直接将酒壶递到了苏杰面前:
“苏师弟,请酒!”
苏杰看着那壶混浊的糙米酒,看着陆飞白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
他大笑一声,笑声狂暴而豪迈,震散了周围的浓雾。
“好!这壶酒,我接了!”
苏杰一把抓过酒壶,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将整壶凉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冷玉般的下巴流下,流过他那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胸膛。
“砰!”
苏杰随手将空酒壶砸在青石板上,崩作碎瓷。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在那一抹刺破墨色的晨曦中,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终年被死亡和肃杀之气笼罩的后山禁地。
陆飞白站在原地,看着苏杰那决绝的背影,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缓缓跪倒在碎瓷片中,对着那个方向:
“寒风送客,十死无生。苏师弟……珍重啊!”
……
越往太白剑宗的后山走,天色就越发阴沉。
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原本翠绿的灵植变得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的、呈现出暗铁色泽的枯木,它们虬结地生长在黑色的岩石上,就像是一条条在临死前痛苦挣扎的毒蛇。
空气中的庚金之气浓度开始疯狂飙升。这不是洗剑池那种用来磨砺剑意的纯净气息,而是一种混合了古老怨念、妖魔血腥以及无尽杀伐意的剑煞!
这些剑煞在空气中极其狂暴地穿梭,发出刺耳的哨音。若是一个普通的铁骨境弟子站在这里,不需要任何攻击,仅仅是这周围无处不在的剑煞,就能在瞬息之间将其凌迟成一具骷髅。
当苏杰站在万妖剑渊的入口断崖边时。
一种难以言喻的、足以让人心脏骤停的肃杀氛围感,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
“轰——轰——”
在这漆黑的苍穹之下,连雷霆似乎都变得畏惧。渊顶常年被一层终日不散的灰色云层所笼罩,那不是云,那是被渊底喷涌而出的剑煞绞碎的空间碎片与万妖怨气凝结而成的煞云!
灰色煞云如同一块巨大的裹尸布,将所有的光线、生机、声音死死地封印在深渊之中。
苏杰面前,是一道横亘了不知道多少里的巨大裂缝。它突兀地撕裂了大地,深不见底,就像是这方天地在无数年前被一位上古大能一剑劈开、至今仍在流血的狰狞伤口!
“哗啦啦——哗啦啦——”
无数根粗如儿臂、早已锈迹斑斑的玄铁锁链横跨在断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