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修峰。
风雪依旧,破败的茅草屋前,那口用来熬煮药液的黑铁大鼎还在冒着丝丝热气。
“砰。”
三个沉甸甸的储物袋,外加一沓沾着血手印的欠条,被极其随意地扔在了雪地里。
苏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屋檐下,端起齐玄喝剩的半碗凉透的糙米粥,仰头一饮而尽。
“事情办完了。天绝峰未来三年的资源配额,外加五万极品灵石。”苏杰抹了抹嘴角的米汤,语气平静得就像刚去山下买了几斤大白菜。
坐在屋顶上的陆飞白直接看傻了眼。他原以为苏杰能活着带回妖核就算命大了,没想到这小子不仅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把天绝峰的底裤给扒去当了抹布。
齐玄蹲在地上,没有急着去捡那些价值连城的储物袋。
这位龙象境的老农抬起浑浊的眼皮,死死盯着苏杰那握剑的右手。
虽然苏杰掩饰得极好,但齐玄依然敏锐地捕捉到,苏杰右手的虎口处,有一道细如发丝、深可见骨的白痕。那是被极其恐怖的庚金剑气震裂后,又被气血熔炉强行愈合的痕迹。
“硬接了楚慕风一剑?”齐玄沙哑着嗓子问道。
苏杰没有隐瞒,很坦然地点了点头:“大成境的含怒一击。我用上了洗剑池里吸收的所有液态剑罡,勉强挡下,退了半步。”
说到这里,苏杰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刚刚在大殿上那种嚣张与狂妄,反而透出一种如寒冰般刺骨的理智:
“师尊,我虽然当众扫了他的面子,但我心里很清楚。”
“那一剑,楚慕风因为仓促和暴怒,最多只发挥了七成威力,而且没有动用天绝峰的底牌杀阵。如果真在生死擂台上搏杀,我现在的金刚境中期对上他的大成境……”
苏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虎口,语气极其冷静、残酷:
“我大概率能杀了他。但代价是,我会被他的本命飞剑绞断一只手,或者刺穿半个肺叶。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买卖,性价比太低了。”
“楚慕风今天受了奇耻大辱,道心受损。以他那种伪君子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接下来一定会动用所有底蕴疯狂闭关,甚至冲击‘真罡境’来杀我。”
苏杰抬起头,眼睛里燃烧着极其疯狂的野心:“我不想跟他五五开,更不想惨胜。”
“我想下次见面的时候,像碾死一只虫子一样,直接把他的本命飞剑连同他的脑袋,一起捏碎!”
听到这番话,齐玄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一个极其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