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玩牌。”亭爷说。
黄昌看了他一眼,重新拿起牌。
第七把。
我的底牌是一对A。
翻牌圈,又掉了一张A。
三条A。
黄昌加注,我跟。
转牌圈,一张K。
河牌圈,一张4。
黄昌把筹码往前一推。
“全押。”
大概三十万。
桌上安静了下来。
赵看了看黄昌,又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
亭爷靠在椅背上,手里的核桃不转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
包括季然。
我看着面前那堆筹码,又看了看黄昌的脸。
他脸上一丝笑,不深。
他在赌我跟。
因为他觉得,前面六把我一直弃牌,这一把,我无论如何也会跟。
我把筹码往前一推。
“跟。”
黄昌翻牌。
一对K。
三条K。
我翻开牌。
三条A。
黄昌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他很快恢复常态,把筹码推过来,甚至还鼓了两下掌。
“好牌。阿宝,今天运气在你这边。”
我把筹码收过来,没说话。
“差不多了。”亭爷站起身,拍了拍我肩膀,“老黄,我们先走。改天再玩。”
“不再玩两把?”黄昌也站了起来,“我还没翻本呢。”
“改天。”亭爷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我跟在后面,走到门口。
“阿宝。”
身后传来黄昌的声音。
我停下,回头。
黄昌站在牌桌旁,手里的雪茄冒着青烟。
他看着我,笑了笑。
“你师父,真不在了?”
问得很轻,很随意。
但每个字都像是在试探什么。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转身,跟着亭爷走出了茶室
电梯里,亭爷没有说话。
我也没说。
直到上了车,车队启动,他才开口。
“今天觉得黄昌怎么样?”
我想了想。
“不像好人。”
亭爷笑了。
“好人在洪门活不长。”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但他今天问你的话,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意思。”
我心里一动。
“还有谁?”
亭爷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车子驶入夜色,窗外灯光一盏接一盏地掠过。
我看着亭爷的侧脸,心里那个疑问像根刺,越扎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