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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膝盖,还没碰到榻榻米。
一道劲风,就从旁边袭来。
是那个小三爷。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我的身侧,一只手托住了我的胳膊,力道不大,却让我无论如何也跪不下去。
“先生言重了。”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在亭爷面前,没有跪着的道理。”
我顺势站直了身体。
我知道,这一关,我过了。
如果叶桂亭真的不想收留我,他根本不会让小三爷来扶我。
我抬起头,看向太师椅上的那个胖子。
叶桂亭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弥勒佛似的笑容。但这一次,他的笑容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有欣赏,有好奇,还有一丝……深藏不露的忌惮。
“好一个‘三刀不见血,一棍震山门’。”他慢悠悠地说,“现在江湖上,还懂这些老规矩的后生仔,不多了。”
“家师教诲,不敢或忘。”我恭敬地回答。
“你老爹……”他眯着眼睛,看着我,“姓李?”
“是。”
“叫什么?”
“家师去得早,未曾留下全名。”我说。
我知道,他这是在最后的试探。
他在怀疑我的身份,和二十年前那个名震内门的李长风,有什么关系。
但他不会直接问。
他这种人,喜欢让别人猜,也喜欢自己猜。
而我也直接点名,家父已经故去。
“呵呵……”叶桂亭笑了起来,肥肉把他的身体,挤得一颤一颤,“有趣,真是有趣。”
他从太师椅上,慢吞吞地站了起来,走到那张矮几前。
他的动作很笨拙,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房间的重心上,让整个空间的气场,都随之而动。
“小三,把那副‘老坑’拿出来。”他对小三爷吩咐道。
小三爷点了点头,从博古架最下面的一格里,取出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副牌九。
那副牌九,不是普通的骨牌。
它是由整块的象牙雕刻而成,牌面上的红黑点数,是用碾碎的宝石粉末镶嵌进去的。
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
“好多年,没跟人玩过这个了。”叶桂亭用他那胖乎乎的手,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天牌”,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追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我。
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