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
第一下,轻摇,三声脆响。
这是“三英会”。
第二下,重摇,五声连响。
这是“五祖临”。
第三下,先快后慢,九声落定。
这是“九龙归位”。
这套手法,是旧时洪门赌场里,管场子的“红棍”才会用的开场式。
不是为了出千,是为了镇场子,告诉所有赌客,这里是洪门的地盘,要守规矩。
“啪”的一声,我把茶杯,扣在桌上。
“老叔,请。”
老者没有立刻下注。
他闭上眼睛,耳朵微微抽动,似乎在回味刚才的声音。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才睁开眼,伸出两根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双。”
我笑了笑,掀开茶杯。
三枚铜钱,两正一反。
单。
“第二局。”
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拿起茶杯,重新摇动。
这一次,我的手法变了。
不再是镇场子的规矩,而是真正赌场里,用来迷惑人的千术。
我的手腕,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茶杯在我手中,时而快如闪电,时而又慢如蜗行。
铜钱撞击的声音,变得杂乱无章,忽高忽低,让人根本无法捕捉其中的规律。
老者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听不出来了。
当最后一声脆响落下,我把茶杯扣稳,他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还是……双。”他似乎是凭着感觉,胡乱猜了一个。
我再次掀开茶杯。
一正两反。
还是单。
“承让。”我把三枚铜钱,收回怀里,对着他,抱了抱拳。
老者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是输在赌术上,他是输在了见识上。
他知道,能使出刚才那两套手法的人,绝不是外面的野路子。
“你……你到底是谁?”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李阿宝。”我说出了我的名字。
半个小时后,我坐在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里,穿过榕城的夜色,来到了一处更隐蔽的地方。
这里不是观海阁,而是一个建在废弃工厂里的地下赌场。
巨大的厂房里,摆了十几张赌桌,从最简单的牌九、骰宝,到德州扑克、百家乐,应有尽有。
上百个赌客,挤在赌桌周围,一张张脸上,写满了贪婪、兴奋和绝望。
那个茶楼的老者,把我带到这里,交给了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