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为目的的地下组织,是不可能成功的。它太容易被发现,太容易被摧毁。”
“于是,他们做出了一个延续至今的、最重大的决定——内外分家。”
“所谓‘外门’,就是你所知道的那个‘洪门’。他们继承了大部分的仪式、切口和堂口名号,被有意地、分散地,随着当时的下南洋、闯关东、淘金热等历史浪潮,扩散到了大江南北,乃至世界各地。”
屏幕上,左侧那条红色的分支,迅速扩展开来。
我看到了“三合会”、“哥老会”、“安亲会”、“致公堂”……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我又看到了“旧金山”、“温哥华”、“檀香山”、“新加坡”、“香港”……这些地名。
“外门的存在,有三个主要目的。”
“第一,作为‘灯塔’和‘种子’。在海外,他们团结华人,互帮互助,建立据点,为组织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和新鲜血液。这也就是为什么,你在国外的唐人街,总能看到各种‘堂口’和‘公所’的影子。它们中的大多数,都源自洪门外门。”
“第二,作为‘盾牌’和‘靶子’。他们高调行事,争夺地盘,甚至从事一些非法活动,吸引了官府和外界几乎所有的注意力。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洪门,这就是天地会。他们打掉一个堂口,就以为是重创了洪门。却不知道,他们砍掉的,不过是壁虎断掉的尾巴。”
“第三,作为‘过滤器’。外门组织庞大而松散,龙蛇混杂。但其中真正的精英,那些有能力、有野心、有手腕的人物,在经过重重考验之后,会被秘密地……吸纳进入‘内门’。”
蒋玲笼的手指,移到了右侧那条黑色的、深不见底的根系之上。
我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急促起来。
一个全新的、我从未想象过的世界,正在我的面前,缓缓展开。
“如果说,外门是洪门暴露在外的、喧嚣的、不断生长的枝叶;那么内门,就是它隐藏在地下的、沉默的、掌控着一切生死的……根。”
“外门求存,内门求权。”
“外门的目标,是钱,是地盘,是江湖地位。而内门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渗透、影响、并最终……掌控秩序。”
蒋玲笼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从晚清开始,当外门还在码头上为了几箱鸦片的归属而火拼的时候,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