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依旧盘旋着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身影。
徐晴雪的话是对的,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天塌下来也只能干看着。但“看戏”和“等死”,是两回事。我李阿宝,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的人。
等到怀里的呼吸声变得悠长而均匀,我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拿起旁边的外套,轻轻给她盖上。然后,我悄无声息地下了床,拿起桌上的电话,走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电话拨通了阿虎的号码。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了起来,背景音嘈杂,似乎是在车上。
“喂?宝哥!”阿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意外。
“到滨海了?”我压低了声音,问道。
“刚下火车,正往回赶呢。”阿虎答道,“你那边怎么样了?伤口没再疼吧?”
“我没事。”我直接切入正题,“滨海最近那个叫‘玉面狐’的女人闹的很厉害?”
电话那头的阿虎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宝哥,你怎么知道的?我正想安顿下来就跟你汇报这事呢!这娘们邪门得很!”
“报纸上都登了,我想不知道都难。”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继续问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一点都不要漏。”
“是。”阿虎立刻开始汇报,“这个‘玉面狐’大概是一年多前突然冒出来的。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她最开始是在城南黑鬼标的场子里露面,一夜之间,赢了黑鬼标三百万,还把他场子里的几个镇场子的老千给赢到当场尿了裤子。那几个老千的手法我都见过,都是硬茬子,结果在那娘们面前,跟三岁小孩似的,怎么出的千都不知道。”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阿虎继续说道:“从黑鬼标那出来后,她就开始挨个场子踢馆。东城的王麻子,西郊的刘瘸子,还有几个新开的场子,全都被她一个人给挑了。半个月,她赢的钱加起来,少说有两千万。最奇怪的是,她有个规矩,只赌钱,从不沾人命,赢了钱就走,也不抢地盘。而且,她去的所有场子,全都是咱们新世界之外的。就好像……就好像是在帮咱们清理门户一样,搞得现在滨海地下赌坛人心惶惶,除了咱们新世界,其他的场子几乎都关门歇业了。”
听到这里,我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更重了。
清场。
“她用的什么手法,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