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告诉我同一个道理:有些线,不能越。有些杀孽,造下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咳咳……咳……”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带着血沫,胸口痛得仿佛要裂开。
那沸腾的杀意,在这剧痛和周围目光的注视下,如同被冰水浇淋,一点点冷却,一点点褪去。
我喘着粗气,看着泥地里奄奄一息的吴志豪。
他还没死。
但胸骨恐怕碎了大半,内腑重伤。
够了。
我缓缓地站了起来。
身体摇晃了一下,被冲上来的青龙和阿虎一左一右扶住。
我推开他们,独自站稳。抹了一把嘴角不断溢出的血沫,看着吴志豪那几个不知所措的手下,沙哑地开口:
“带着他……滚。”
“告诉你们背后的人……金河县,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今天,我留他一条命。不是我怕了,是我不想让这落马滩,再添更多无谓的亡魂。”
吴志豪的手下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说半句,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冲上去,小心翼翼地抬口鼻还在渗血的吴志豪,头也不回地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仓惶逃去,很快便消失在芦苇丛后,只留下几串凌乱泥泞的脚印。
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我紧绷的神经和身体,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倒去,落入一个温暖而颤抖的怀抱。
是徐晴雪。
“阿宝!阿宝你怎么样?别吓我!”她哭喊着,紧紧抱着我。
“没……没事……死不了……”我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想要安慰她,却只觉得无边的疲惫和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最后一丝意识。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仿佛听到了吴志豪被抬走时,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
“李……阿宝……咳咳……我虽输了,我也认输,可你我的梁子这辈子……没完……”
然后,是张守财那带着无尽沧桑的叹息,随风飘来:
“唉……冤孽,冤孽啊……”
“这江湖……何曾放过谁?”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也许是很久。
当我再次恢复些许意识,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时,发现自己躺在金河会所顶楼房间的床上。胸口被仔细包扎过,传来阵阵清凉的药膏感和隐约的刺痛。
左腿也被固定住了。
徐晴雪趴在床边,眼圈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