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了被人发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凌晨四五点钟,天边开始泛白了。
不是亮,是一种灰蒙蒙的白,像是有人在黑色的画布上薄薄地涂了一层石灰。
我睁开眼睛,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正准备站起来活动一下僵硬的腿。
“吱呀.....”
门开了。
那栋房子的门开了。
我浑身一僵,血液像被冻住了一样。心跳在那一瞬间停止,然后又猛地炸开,炸得我头晕目眩。
一个女人从门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隆基,头发用一块花布包着,手里端着一个扫把。她大概是要出来扫地。
结果她刚走出来就看到了我。
四目相对。
她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从悠闲变成惊讶。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遍,一个穿着破衬衫,蜷缩在她家的墙根底下,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脏兮兮的。
她吓到了。
我也被吓到了。
我刚想站起来,刚想开口解释,可她没给我机会。
她举起扫把,冲我喊,用的是本地话,我听不懂,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她举着扫把朝我挥了一下,竹竿在空中发出“呼”的一声响。
我立刻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我……”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坏人”,想说“求求你帮帮我”。
可我说什么她都听不懂,我做什么她都觉得我是威胁。
她又挥了一下棍子,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用力,竹竿差点扫到我的胳膊。
我转身跑了。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我跑了。
跑出去很远,我才停下来。
又累又饿。
胃里空空的,酸水往上翻,烧得喉咙火辣辣的疼。
我咽了一口唾沫,试图骗骗自己的胃,但它根本不买账,又咕噜噜地叫了一声。
我需要吃东西。
可我没有钱。
我想了一路最后决定去讨一些吃的。
装成哑巴,用手比划,也许有人会心软,给一个馒头,给一碗饭,什么都行。
我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和汗,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天彻底亮了。
太阳从东边的山后面爬上来,把整个世界染成了金色。
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骑摩托车的,有走路的,有挑着担子的。
他们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没人看我,这是好事,最起码不突兀。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