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大牛那张油光水滑的脸,笑骂了一句:“吃你的吧,我要是早来半个钟头,那锅里的肥膘还能轮得着你?”
“哈哈哈哈!”
周围的汉子们顿时哄笑起来。
“哥,你这话算是说到了根上!”
大壮嘴里嚼着个滚烫的酸菜水饺,含混不清地跟着起哄,“就大牛那张破嘴,跟个漏斗似的,刚才那一盆白肉,他一个人造了小半盆!”
“去你大爷的!”
大牛回身踹了大壮一脚,“俺这是补身子!在号子里蹲得俺现在放个屁都没有星子,还不许俺多吃两口?”
赵山河没理会他们的笑闹,把妞妞放了下来。
小丫头早就被满桌子的肉香馋得直咽口水,迈着小短腿就往林秀那边跑。
林秀这会儿刚从案板那边腾出手,赶紧拿了个小粗瓷碗,给妞妞夹了两个晾温的饺子,又用筷子头挑了一点瘦肉喂进她嘴里。
赵山河端着酒碗,直接走到长桌边。
大牛和猴子赶紧往两边挤了挤,硬生生给他腾出一条板凳。
“来,哥,坐这!”
赵山河一坐下,这群汉子就像找到了主心骨,气氛变得更加热烈。
几杯烈酒下肚,老白干的后劲泛了上来。
借着酒劲,几个汉子甚至开始互相吹嘘起来。
“哎,你们是没看见!”
猴子一只脚踩在长条凳上,手里挥舞着一根啃得精光的大棒骨,“当时在那巷子里,对面那帮孙子手里拿着铁棍,俺猴子眉头都没皱一下!俺一个扫堂腿……”
“行了行了,快闭上你那张鸟嘴吧!”
老黑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拆台,““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这一招?”
猴子挥舞棒骨的手猛地僵了一下。
老黑端着海碗,斜着眼睛瞥他:“我只记得你刚看见那帮人掏铁棍,脚底下一滑,整个人直接钻进了旁边卖煤球的棚子里。”
“放屁!”
猴子的脸一下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大声辩解:“老子那叫借地形躲避锋芒!你懂个屁!”
“是是是,借地形。”
老黑一本正经地点头:“脑袋扎煤堆里,屁股撅在外面,要不是我一脚把你踹进去半截,对面一棍子就把你腚眼开了。”
“哈哈哈哈!”
整张桌子瞬间炸开了锅。
几个汉子笑得前仰后合,有人刚灌进嘴里的酒直接喷了对面一脸。
隔壁桌上,脑袋、肩膀和胸口几乎全缠满纱布的二柱子,正挺着腰杆坐在几个大姑娘小媳妇中间。
这小子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