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当年讨董卓的时候,他才三十多岁,意气风发,觉得自己能改变天下。
官渡之战的时候,他四十出头,虽然艰难,但郭嘉在身边,荀彧在身边,典韦在身边,一群人为了同一个目标并肩作战。
现在呢?
郭嘉死了。
荀彧远了。
身边虽然还有很多人,但总觉得……少了什么。
郭奕端着温好的酒回来,放在桌上。
"丞相,"他小心地说,"您……可还安好?"
"我?"曹操笑了,但笑容很苦涩,"我能怎么样?天下未定,不能倒。"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父亲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他突然说,"我问他,你觉得我能成事吗?"
郭奕认真地听着。
"他说,'能。而且必成。'"曹操说,"那时候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只有他,那么笃定。"
"后来官渡之战,所有人都劝我和袁绍议和,说袁绍兵多将广,硬碰硬只能两败俱伤。只有你父亲说,袁绍外强中干,可以一战而破。"
"我信了他,果然赢了。"
他又喝了一杯酒,声音开始有些哽咽:"后来在邺城,打白狼山,他已经病得很重了。我让他留在许都养病,他偏要跟着去。说什么……说什么'主公征战,奉孝岂能坐享安逸'。"
"结果……他就……唉。"
郭奕的眼圈红了。
"他走的时候,才三十八岁,"曹操说,
堂内很安静,只有雨声。
曹操抬起头,看着郭奕,眼中有泪光:"你父亲若在,今日之局,该如何?"
这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但这也是一个枭雄罕见的脆弱时刻。
郭奕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曹操,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已经两鬓斑白的男人,突然站起来。
"丞相稍候,"他说,然后转身进了内堂。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锦盒出来。
那锦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蒙了一层灰。
"丞相,"郭奕双手递上,声音有些颤抖,"父亲……父亲生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