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有些……"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你这样做,不太合规矩。
"习族长,"刘度打断他,"我问你一个问题。"
"刺史请讲。"
"江陵的盐引,现在在谁手里?"
习康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直接得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转了转眼珠,想着怎么回答。
"这个……盐引历来是由地方士族代为管理,也算是朝廷的旧例……"
"我问的是,在谁手里?"刘度的语气依然平淡,但不容置疑。
习康咬了咬牙:"在……在习家手里。"
"既然在习家手里,那习家每年从盐上赚多少钱?"
"这……"
"我派人查过了,"刘度说,"习家每年从盐运中获利,至少是上缴税银的十倍。"
习康的脸刷地白了。
这个数字,他以为没人知道。账本做得那么干净,怎么会被查出来?
"刺史,这……这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产业,老朽也只是按旧例行事……"
"旧例?"刘度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习族长,我今天就告诉你,从今天起,没有旧例了。盐引收归州府,码头收归州府,这件事,没得商量。"
"刺史!"习康也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您这是要断习家的根啊!"
"断根?"刘度冷笑,"习族长言重了。我只是收回本该属于官府的东西,又没动你们习家的祖宅,没动你们的田产。怎么就断根了?"
习康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习族长,"庞统这时开口了,声音温和,"主公并非不讲情面。码头和盐引收归州府,但习家若是愿意配合,主公自然不会亏待。"
这是在给台阶下。
但习康知道,这台阶下去,习家在江陵的地位就彻底变了。
"老朽……老朽需要回去与族中商议,"他艰难地说。
"不必了,"刘度说,"这件事,今天就定了。习族长请回吧。"
这是逐客令。
习康深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