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灌进靴子里,灌进铠甲的缝隙里,冻得人直打哆嗦。
甲胄立刻被浸湿,沉甸甸的,每走一步都很费力。
他们举着盾牌,弓着腰,顶着箭雨,一步一步往岸上走。
水很浑浊,根本看不到脚下,不知道会踩到什么。有人一脚踩进泥坑里,整条腿都陷进去,拔都拔不出来。他慌忙想挣脱,但越挣扎陷得越深。后面的人推着他往前走,他失去平衡,整个人栽进水里,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再也爬不起来。
水下踩着的不知道是泥还是尸体,软绵绵的,有时候还会动一下。
黄忠看到曹军开始登陆,立刻调整战术:
"弓箭手!改变目标!射远处的船!切断他们的后援!"
箭阵立刻调整,不再射已经登陆的士兵,而是射那些还在江面上的小舟。
一艘刚放下士兵的小舟正准备返回,突然被一阵箭雨覆盖。船夫被射成刺猬,倒在船里,船失去控制,在水面上打转。
魏延看准时机,大喊:
"步卒!压上去!不让他们站稳!"
一队队步卒举着盾牌,握着长矛,向前推进。
他们排成密集的阵型,盾牌互相靠着,像一堵移动的墙。长矛从盾牌的缝隙里伸出来。
刚上岸的曹军还没站稳,就被这堵墙撞上了。
前排的曹军被长矛刺中。
一个士兵胸口被刺穿,矛尖从后背露出来,带着一大块血肉。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矛尖,想说什么,但只能吐出血。
荆南士兵用力一拧,把矛拔出来,士兵倒在水里,鲜血把周围的水染成红色。
但后面的曹军还在不断涌上来,推着前面的人往前走。
前面的人想后退,但退不了,后面全是人。
他们被夹在中间,进退不得。
前面是盾阵和长矛,后面是箭雨和不断涌上来的友军。
抢滩的曹军陷入绝境。
水花中,鲜血混着泥沙翻滚。江水已经不是灰白色的了,而是红褐色的,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一个曹军士兵被长矛刺中腹部,肠子从伤口里流出来,在水里漂浮。他想把肠子塞回去,但塞不进去,越塞流出来越多。他惨叫着,跪在水里,但后面的人还在推,把他推倒,踩在脚下。
他在水下挣扎,嘴里灌满了血水和江水,很快就不动了。
另一个士兵被砍中肩膀,整条手臂几乎被砍断,只剩一层皮连着,手臂垂在身侧,血如泉涌。他用另一只手握着刀,想继续战斗,但已经没力气了。一支长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