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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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邺城。
冬日的邺城,寒风凛冽。
曹操站在议事堂的窗边,看着外面的雪。雪下得很大,一片片的,落在地上很快就积起来了。
街上还有庆祝的人群,白狼山大捷的消息传回来已经好几天了,但庆祝还没停。酒肆里到处是喝醉的士兵,街上到处是敲锣打鼓的百姓。
但曹操没有庆祝的心情。
他知道,这场胜利来得太容易了。容易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乌桓是灭了,但带来的问题比解决的问题还多。
幽州、并州、冀州,三个州,几十万降户,要安置,要编户,要收税。军屯还没建起来,粮食还没着落,冬天就来了。
军队方面更让他头疼。老兵打了这么多年仗,很多人已经撑不住了。有的伤了腿,有的伤了手,有的得了病,躺在床上起不来。新补的兵,还没来得及训练,连站队都站不直。
还有中枢。文书堆得像山一样,赏功的,安置的,迁徙的,每天处理到半夜,第二天又来一堆新的。
"主公。"
程昱的声音打断了曹操的思绪。
曹操转过身,看到堂下站着几个人。程昱、荀攸、荀彧,还有几个将军。
"主公,"程昱上前一步,声音很坚定,"乌桓已灭,北地再无后患。臣以为,正是南下的好时机。"
"对。"荀攸也说,"孙权虽然占据江东,但根基未稳。刘表病重不起,荆州内乱将至。若此时南下,快刀斩麻,可一战而定。"
他们说的都有道理。
从战略上看,从时机上看,现在确实是南下的好时候。
曹操面露了一丝认可,但没有立刻表态。
他慢慢走回座位,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发出咚咚的声音。
堂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等他表态。
"文若。"曹操突然开口,"你怎么看?"
荀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主公,北地新附,民心未定。"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连年征战,军中虽不言苦,然民力已疲。府库虽有粮,然转运不易。若再起大军南下……"
他停了一下:"胜,或可胜。但代价……臣恐难细算。"
荀彧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内心做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