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袭,已经有疲惫之势。
伤亡开始累计。
一个接一个,山军战士从马上摔下来,有的被砍死,有的被刺死,有的被踩死。地上到处是尸体,到处是血,马蹄踏过,溅起一片血雾。
沙摩柯看着身边的战士一个个倒下,眼睛红了。他大吼一声,冲向东吴骑兵最密集的地方,弯刀挥舞,一刀接一刀,砍翻一个又一个。但他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肩膀被砍了一刀,背上被刺了一枪,大腿被箭射中,血顺着腿往下流,染红了马鞍。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号角声。
不是冲锋的号角,而是收兵的号角,低沉悠长,在战场上回荡。
东吴骑兵听到号角,开始后撤,不再追杀。沙摩柯愣了一下,看着东吴骑兵渐渐远去,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不对。
东吴军为什么不追了?
山军明明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只要再追一阵,就能全歼。为什么突然撤了?
但他没时间多想,立刻下令:"撤!快撤!"
剩下的山军战士开始后撤,一边撤一边警惕地看着东吴军的方向。等撤到安全距离时,三百山军,只剩下不到一半,一百五十人左右。
沙摩柯回头看,地上躺着的一具具尸体,都是他的兄弟,都是五溪最精锐的战士。他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握紧弯刀,刀柄上的血把手都染红了。
这是一次注定无法回收的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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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吴军营,高台之上。
黄盖策马回到高台下,身上的甲胄全是血,有的已经干了,黑褐色的,有的还是新鲜的,顺着甲胄往下滴。他脸上全是杀气,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手里的刀还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血花。
"都督!"他大声说,声音洪亮,"零陵军已经溃退!末将请命,率军追击!"
周瑜站在高台上,看着远处零陵军撤退的方向,没有立刻回答。他手里的剑还握着,剑尖指向地面,在阳光下泛着寒光。风吹过,掀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穷寇莫追。"
"都督?"黄盖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让他们走。"周瑜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黄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周瑜的眼神,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他在周瑜手下多年,知道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