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前冲。他抓起一个东吴士兵,把他当盾牌挡在身前,冲进东吴军的阵列。那士兵被箭射成刺猬,邢道荣扔掉他,继续往前冲,抓起另一个士兵,继续当盾牌。
他身后的零陵军跟着冲,像一股血水,从东吴军的阵列里硬生生挤出一条缝。
缝很窄,窄得只能一个人通过。但这就够了。
邢道荣第一个冲出来,身后的士兵陆续跟上。有的冲出来,有的还在缝隙里挣扎,有的被东吴军拖回去,再也没出来。
等所有能出来的人都出来后,邢道荣回头看,心里一沉。
原本五百人的先锋,现在只剩下不到两百。
他们浑身是血,甲胄破烂,武器都丢了,只能捡地上东吴士兵的武器。有人少了一只手,有人瘸着腿,有人捂着肚子,肠子都快流出来了,但还在咬牙撑着。
这不是撤退,这是从死亡里挤出来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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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阵地后,零陵军没有等来预想中的追杀。
东吴军没有冲过来,没有追击,也没有喊杀。他们只是缓慢、稳定地前压,阵线一寸寸逼近,像潮水涨潮,慢但不可阻挡。
这种克制,反而让人更不安。
庞统站在阵地边缘,看着远处的东吴军。他们的阵型已经完全改变了,不再是攻城时的分散阵列,而是标准的野战阵型。前锋在前,中军在后,两翼护卫,预备队完整。旗帜整齐,鼓声有序,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零件都在正确的位置上运转。
"军师。"邢道荣走过来,浑身是血,脸上有一道刀伤,从眉角延伸到颧骨,血还在流,"东吴军怎么不追了?"
庞统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盯着远处的阵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们不打算速胜了。"庞统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周瑜已经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
"看出我们粮草不继,看出江夏城不会出兵,看出我们撑不了多久。"庞统转过身,看着邢道荣,"所以他不急。他只需要慢慢压,慢慢耗,等我们自己崩溃。"
邢道荣的脸色变了:"那我们……"
"我们没有退路。"庞统说,"粮草只够三天,江夏城门紧闭,援军不会来。周瑜知道这一切,所以他不赌,不冒险,只是稳稳地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