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飞。
咔嚓咔嚓。
连皮带肉带骨头,嚼得那叫一个欢快。
满嘴都是流淌的油星子。
路过的百姓看到这巨汉的吃相,都吓得纷纷让路。
生怕这莽汉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脑袋当西瓜给啃了。
朱樉背着双手,晃悠悠地走着。
闻着这久违的故乡气息,他脸上的冷酷也融化了几分。
大明在外面打生打死。
为的,不就是让这满街的百姓,能安安稳稳地吃口饱饭吗?
不知不觉间。
两人溜达到了一条偏僻些的青石板小巷。
这里多是些摆地摊的苦哈哈。
卖些自家种的青菜、手工编的竹筐,赚几个铜板糊口。
突然。
一阵刺耳的叫骂声,打破了巷子里的祥和。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这南城的地界,谁不知道规矩!”
“在这里摆摊,每天两个大钱的地皮费,少一个子儿,大爷就砸了你的摊子!”
朱樉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巷子口的一处墙根下。
三个流里流气、光着膀子、胸前纹着张牙舞爪劣质虎头刺青的泼皮。
正满脸凶狠地围着一个卖菜的老农。
那老农头发花白,身子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
面前摆着两个破旧的竹筐。
筐里装着些刚从地里摘下来的水灵灵的白菜和萝卜。
叶子上还沾着晶莹的泥水。
此时。
老农正跪在青石板上。
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布满老茧、像枯树皮一样的手。
死死地抱住带头那个麻子脸恶霸的大腿。
“黑三爷!求求您行行好!”
老农的声音里透着凄厉的哭腔,眼泪在满是皱纹的脸上纵横交错。
“老汉我今天一根菜还没卖出去啊!”
“家里的小孙子正发着高烧,就等这几个铜板救命抓药呢!”
“三爷,您宽限一天,明天老汉就算砸锅卖铁,也把钱给您补上!”
老农一边哭,一边把头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磕得砰砰直响。
额头上很快就磕出了血印子。
可那被称为黑三爷的麻子脸恶霸。
眼里却没有半点怜悯,反而闪过一抹残忍的戾气。
“没钱抓药?”
“没钱抓药就让他死在家里得了!”
“少拿你那病秧子孙子来糊弄大爷!”
黑三爷猛地抬起脚。
一脚重重地踹在老农瘦骨嶙峋的胸口上。
砰!
老农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