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
朱樉却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那些被踩碎的王冠残骸上。
他掏了掏耳朵,满脸的不解风情。
“行了行了,嚎那么大声干啥,震得俺耳朵疼。”
朱樉憨厚地挠了挠自己光秃秃的脑袋。
他看着满眼热泪的老将们,嘴里嘟嘟囔囔着。
“打完就算逑了,俺才不管啥日落不日落的。”
“俺就想知道,咱们啥时候拔营回金陵?”
朱樉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抹最朴素的向往。
“俺离家大半年了。”
“俺大嫂肯定给俺攒了一大地窖的酸菜。”
“俺家小石头,估摸着都会跑了吧?”
“要是回去晚了,俺娘肯定又要拿鸡毛掸子抽俺的屁股。”
“快点快点,把这些俘虏栓上绳子带走,咱们回家吃饭!”
巨大的反差。
让原本热血沸腾的韩信和蓝玉等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集体闪了腰。
前一秒还脚踏诸国王冠,气吞万里如虎。
后一秒就成了急着回家吃酸菜、怕挨老娘揍的铁憨憨。
这种只有秦王殿下才能展现出的极致反差萌,让他们无力吐槽,却又觉得无比亲切。
“是,殿下!”
韩信强忍着笑意,拱手领命。
“臣这就安排班师回朝的各项事宜。”
大军开始拔营。
无数的战利品被装上沉重的马车,数百万的西方战俘被戴上脚镣,准备押往大明各地的矿山。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即将归乡的喜悦。
就在朱樉终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棉袍,准备舒舒服服地躺进马车里睡个回笼觉的时候。
大营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的马蹄声。
这马蹄声杂乱而疯狂。
伴随着骑士声嘶力竭的嘶吼,硬生生打破了班师回朝的喜悦气氛。
“八百里加急!!!”
“大洋水师急报!!!”
一匹浑身冒着白汗、几乎快要跑虚脱的快马,一路狂奔冲进了主帅大营。
马上的锦衣卫信使,满身都是干涸的盐霜。
他连滚带爬地摔下马背。
手里死死地举着一封用火漆密封的加急密信。
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透着一种见到了大恐怖般的极致惊骇。
“报——!!!”
“郑和统帅率领的大明铁甲舰队……在跨越极西之地的深海尽头时……”
信使咽了一口混着血沫的唾沫,声音颤抖得犹如破锣。
“遭遇了……遭遇了未知变故!”
“上百艘铁甲巨舰,被拉入了海底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