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停在陈岩的眉心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陈岩在境外作战时留下的,他总说那是“勋章”。
“你说过...等这次任务结束,要请我们喝酒...你说你藏了一瓶好酒,等我们回来就请我们喝...”李辰的声音开始哽咽,“你还说...要教我打狙击...你说我的枪法有天赋...”
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陈岩的脸上,顺着脸颊滑落,像陈岩自己在哭。
张猛走到另一边,握住陈岩的手。那只手很冷,手指微微弯曲,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那是长年握枪留下的。
“连长...”张猛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刘老庄连...不会给你丢人...”
林远摘下那副破眼镜,扔在地上。他弯腰,额头抵在手术台边缘,肩膀剧烈地抖动,但没有声音。
王磊和周浩站在李辰身后,两人互相撑着,才没有倒下。他们的眼泪无声地流,和脸上的血污混在一起,滴在地板上。
赵卫国走进来,脚步很轻。他走到手术台前,看着陈岩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这位老将军缓缓抬起右手,停在太阳穴的位置。
一个标准的、缓慢的、沉重的军礼。
他身后的军官们,走廊里的所有人,全都立正,敬礼。
“陈岩同志。”赵卫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每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大夏军陆军上尉,刘老庄连连长。
2018年入伍,历任战士、班长、排长、连长。参加过三次重大军事行动,荣立个人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两次,三等功三次。”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2026年4月7日,在绝密时空介入任务‘复仇·1937’中,为掩护战友撤退,英勇牺牲。”
房间里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赵卫国放下手,走到李辰身边,把手放在他肩上:“国家不会忘记他。军区已经上报军委,追授陈岩同志‘革命烈士’称号,记特等功。遗体...按最高规格安排。”
他看向陈岩的脸,声音低沉而坚定:“他是军人。军人的归宿,可以是战场,可以是陵园,但绝不是无名之地。他的名字会刻在英烈墙上,他的事迹会写进军史——当然,是解密后的军史。”
“葬礼...”李辰抬起头,眼睛通红,“什么时候?”
“三天后。八宝山革命公墓,军方主持,全军区团以上干部参加。”赵卫国说,“他的家人...我们会派人去接。国家会负责所有的抚恤、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