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奇助没回答,扭脸看向医生,指了指玻璃杯。
医生看向仆人,伸出食指在玻璃杯的下缘划了一道横线,奇助点点头,然后让仆人把酒杯倒满。
除了苦笑,医生毫无办法。
“喝吗?”奇助问我。
“稍后吧,我先去机舱把雪灵接回来。”
“不忙,坐。”
他指着自己身边。
我没得挑。
“老爷子,眼下甲板上很危险。”
“直升机里很安全。趁这个机会,放她在雨里冷静冷静,挺好的。真不喝吗?”
我再次摇头。
“奇怪,据我所知,你是个酒鬼。戒了?”
“算不上,心情放松时还是会喝一点。和琳琳,也和雪灵。但多半还是和琳琳……”
“不喝酒时,手抖吗?”
“不抖。”
“在射击场,我看过你的靶子,抵近射击也能打飞,还说不抖。”
奇助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牛排塞进嘴里。
以我的标准看,那块肉烤的极度糟糕,外面焦糊,里面却还在冒血水,看得我心里不舒服。
“稍安勿躁,现在不是去接雪乃的好时候。”
“为什么?”
“她有武器,不能轻举妄动。哦,武器的事是驾驶员告诉我的,我猜那是把手枪,就是刚才她顶在自己脑门上的那把。此刻那玩意儿……”他擦了擦嘴,“估计正顶在驾驶员的后脑勺上。万幸,我的驾驶员可不怕这个。”
“想必是个强悍的家伙。”
“在美国海军服役过,什么恶劣天气都敢飞,相当强悍。”
“为什么要挟他?”
“还能因为什么?雪乃想乘着直升机逃跑。”
“和颜爱莎一起逃?”
“带颜爱莎一起逃。”他纠正我,“雪灵哪里都好,就是太天真,以为随便做几件好事就能获得对方的谅解。简直是做梦。那些所谓的‘受害者’贪得无厌,为他们做什么都是白费功夫。”
“怎么会呢?他们受到了伤害,想要点赔偿,这不过分。”
“‘点’?你就没当过受害者吗?看到车子被人刮了,机盖上的漆翻着,黑乎乎的像是血痂,告诉我,这时你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是什么?精确计算修车费?不不不,少骗人了,你才不管这是多大的罪过,你只想让他死。这才是真实的人类,这才是真实的受害者。”
“真的吗?”
“反驳我之前,先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