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
“看上了哪个岗位?”
“护理员。”
“我猜也是。”
我叹口气,“只有它对学历没什么要求。”
“确实没要求,基本上是个人就能干。”说完,她转过来看着我,“可你干不了。”
我怒火中烧。
刚刚居然会觉得她面相温柔,简直是瞎了眼。
“别生气。”她笑起来,“是我失言。你当然也算人,可你确实干不了这个。”
“我能。”我气呼呼的说,“不就是陪他们下下棋,聊聊天吗。”
“下下棋,聊聊天。”她像鹦鹉般重复着,“下下棋,聊聊天。下下棋,聊聊天……”
“怎么了?”
“好,”她敲了下桌面,“就拿下棋举例子好了。我问你,假如和病人下棋,你是该赢呢,还是该输呢?”
“这算什么?面试?”
“就当是面试好了。”
我想了想。
“输赢要看棋力。别的不好说,五子棋我输不了。”
“还蛮自信呢。”她又笑起来,“假如陪你下棋的病人输急眼了,你该怎么办?”
“那能怎么办?”我抱起膀子,“技术不行又不能赖我。大不了赔个笑脸。”
“假如他对你破口大骂,你又怎么办?”她在观察我,“你这趟来,气色上好了不少,挨一两句骂应该不算什么吧?”
“不算……”
“好。假如他骂了几句不解渴,抓起棋子往你脸上砸怎么办?注意,五子棋可都是玻璃做的。”
我哆嗦了一下,仿佛真有棋子朝我眼睛飞过来。
“我躲开。”
“很好。假如他从袖子里摸出剪指刀朝你扎过来又怎么办?”
“哪里来的剪指刀!”我有点生气。
“精神病人就不剪指甲了吗?”
“倒也是……可那么危险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他袖子里呢?不该用完就收起来吗?”
“当然该仔细收好,但病人爱玩呀,一个不留神他们便会将这类小东西藏起来。”
“病人会偷剪指刀?”
“我们尽量不用偷这个字,太难听了。”
“好吧。如果病人私藏了剪指刀,那也是工作人员的失职,怪不得病人。”
“说得好。”她又敲了一下桌面,“那你来猜猜看,该由谁来负责这件事?”
“剪指刀吗?这我知道,就是护理员。”总算让我抓到了机会,“你放心,假如由我来替他们剪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