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雄?
或许他更勇敢也不一定,之前的默不作声证明他更懂得忍耐,现在叫妈妈证明他更关心自己的母亲。
……有道理。那么,到底哪个是哪个呢?
不知道。
老实说,这一刻我已经对区分他们失去了兴趣。
归根结底,他们只不过是十七岁的普通男孩。
他们有着普通的梦想,也有着普通的烦恼。
他们不比普通人更胆怯,也不比普通人更勇敢。
和万万千千的普通人一样,他们也有权力活下去。
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你想说什么?
他们不该在这里。
……确实不该。但你不能心软,咱们没有第二次机会。
我懂。
从屏幕里传出的声音越来越刺耳,直至嘈杂到难以辨识。
似乎两个男孩都在竭力呼唤着妈妈,而挂在一旁的女人却没有给出回应。此刻的她面无血色,额头和脚尖垂向地面,消瘦的躯体如空气中的灰尘般微微晃动。
……是死了吗?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荒卷的女人名叫石田和子,产下两兄弟时她便已经是高龄产妇,而今年过半百的她能否撑过这番折磨,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是死了吗?”我开口问。
大约是听到我的声音,两个男孩忽然安静下来。
“是死了吗?”我又问了一遍。
镜头犹豫了片刻,然后凑到和子身边。
首先引起我注意的是她的手腕。
那双手腕很细。皮肤灰白,松弛,上面还分布着密密麻麻的浅黄色斑点。
和子在距离纹别港三个街块外的窄街上经营着一家居酒屋。铺子不大,只有20叠大小,特色食物是油炸天妇罗。所以,那些斑点很可能是经年累月的热油留下的灼伤。
“不行,”我说,“这样根本无法确认。”
“真麻烦。”
绘里奈走进画面,伸手除掉她的眼罩。
我被自己看到的景象吓了一跳。和子的双眼半睁着,眼神空洞无物,对骤然照进的阳光也没有任何反应。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是不是……”
“放心,没呢。”绘里奈用美甲戳戳和子的眼睑,浮肿的肌肤花了好久才弹回原位,“不过也差不多了。”
男孩们再次放声大哭。
我感觉很不舒服。好像有谁把手捅进了我的身体,此刻正一下又一下的扯我的肠子。
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