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进来。
是陈小颜。
早先她跟着梓茹去了日本,后来又跟着玲奈,一年前,大叔把她从京都弄回来,安排进这家疗养院工作。个中理由没跟我细说,大约是对玲奈感到不放心。虽然她给小颜的待遇很好,但相应的,分配给她的工作也十分危险。
“闫总,您叫我?”
陈小颜皱着鼻子,估计进门前她就闻到了血腥味。此刻她正警惕的看着地上的荒卷,放在胸前的手紧紧抓着隔离衣的领口。
“会给伤口止血吗?”我问。
“会。”
“那就这么做吧。”
……还有,找个人来把地擦干净。
陈小颜点点头,关上门走了。
……唔,有趣。
怎么?
……这姑娘似乎见过世面。看见荒卷这副德行,普通女孩早就尿裤子了,但她一没哭、二没叫。
这不算什么。
她也算是从鬼门关上回来的人,比这更糟糕的场面她都见识过。
稍后,陈小颜回来了。她背了个大药箱,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水桶和墩布的粗壮男人。
那是刚刚出狱,头发尚未长长的陈大有。
“闫总。”
他弯腰鞠躬,姿势僵硬到有些滑稽。
我点点头。
于是,他们兄妹俩关好门,一个检查枪伤、一个清理血污,谁也没有说话。
“人还活着吗?”
“嗯。不过眼下我只能帮他止血,若要取弹片,就必须去小手术室。”
“止血就够了。”
“好。”
小颜回身从药箱里取出绷带和棉球,刚要动手,陈大有抢先一步拦住她。
“当心。”
说着,陈大有抽出荒卷腰间的皮带,从背后扎住他的双手,又撸下荒卷的长裤,把它当做麻绳捆住他的双膝。
等做完这些,他伸手示意小颜可以安心工作,自己又向我滑稽的鞠了一躬,默默的退回到水桶边。
……真是个好哥哥。
是呀。
……把这对兄妹丢在疗养院里,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或许吧。
我扭过脸,盯了一会儿电脑。
视频会议软件仍旧毫无动静。
我感到脉搏开始加速。
明明时间已经到了,他们怎么还没上线?
该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别疑神疑鬼的。
我也不想啊。
可要解决录音的问题,哪个环节都不能出岔子。
……着什么急?现在才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