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国公而得统,乃成四百年之大唐;陛下基业,得之父祖,宗社诸庙,虽不得大唐敕封,却沿袭自松漠都督府旧制;松漠以辽地为治所,陛下称国,号可曰“辽”!
耶律德光轻轻念道:辽……大辽……!
耶律阮率先出班奏道:太傅所奏,颇合古意,国号称辽,臣附议之!
一般南北公卿纷纷出列附议。
耶律德光最终也点了点头:那便是辽吧——大辽!
耶律阮:祖宗庇佑,大辽永兴,陛下万寿无疆!
丹墀下的群臣齐声唱和:大辽永兴,陛下万寿无疆!
耶律德光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馆驿西院,李从嘉和徐铉、李元清端坐在正堂之内。
李从嘉小大人一般连连摇首:三朝元老,俯首称臣,还敬上国号,臣子做到这个份上,也真是无话可说,却不知冯令公翌日有何面目复见桑相公于地下?
李元清看了李从嘉一眼,忍不住道:桑相公若是不死,今日只怕也是要称臣的!
徐铉正容道:冯可道本非石氏忠臣,此事不足为奇!
他看着李从嘉:衣冠南渡已历七百载,天下文气节义,不过淮河以北,中原这些公卿将相,皆是首鼠两端唾面无德之辈,于今契丹天子建号大辽,已为北地之主,唯一可虑的,便是河东刘知远了……
水丘昭券、孙本与郭荣对坐饮酒。
郭荣手中捧着一根粗大的羊骨,撕咬着一块连筋肉。
水丘昭券手中端着一个酒盏:令公此时不见衙内,也未见得便是件坏事!
郭荣咽下口中的羊肉,有些不甘地道:我只是有些气馁,阖城军民血战十日,仍不能阻张彦泽入城屠戮;九郎拼上了性命,内外情势都用到了极处,最终还是要靠着三朝元老抛却清誉令名才能换来这样一个破局的机会……这天下的事情,怎么就如此之难?
水丘昭券平静地道:因为涉及军国大事,本来便没有一桩是容易的!
郭荣抬起头望着水丘:天下之事,不当如此!
水丘叹息了一声:七十年来,天下之事,本来如此!
孙本默默喝着果酒,沉默不语。
郭荣突然间自腰间抽出了一柄短刀来,将那根羊腿骨一剁两半!
郭荣:这样的天下……虽桀纣之君,不忍为之!
并州,晋阳城,棋盘街,河东节度使司,番汉马步军孔目房。
幽幽烛光之下,郭威的面容若隐若现。
郭威:谷、麦各三十万斛,种粮三万斛?
王峻点了点头:范文素是这般说的!
郭威从案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