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罹难于兵乱;逝者已逝,他们可以歇歇了;活着的人,却依旧还要做事……
赵匡胤缓缓抬起头来,正视着冯道炯然的双目。
赵匡胤:令公,此时做这些……还有用吗?
冯道深吸了一口气:后生,老夫这一辈子,生于乱世,长于乱世,武不能定祸乱,文不能致太平,所行所为……大多都是无用的……
他重新开始看公文:有用的,无用的,终归要有人去做,能不能做成是一回事,做不做却又是一回事……
他抬起眼,瞥了赵匡胤一眼:你觉得,这些事情,当做吗?
赵匡胤轻轻点头,轻声道:当做!
冯道垂下了眼睑:当做则做!
开封府衙院子里摆放了十余案几,彰国军中将校依次在座。
众人端着酒盏,高声呼喝,纵酒取乐。
张彦泽坐在主案之后,身边是一位身着青衫眉目婉约的中年女子,是楚国夫人丁氏。
几名军校在院中相扑,以为助酒之乐。
丁氏坐在张彦泽身边,脸色雪白,牙齿咬着下唇,身形微微颤抖。
张彦泽笑骂道:你们这些杀才,喝个酒都不得安生,这里是京师,是开封府,还当是军营里吗?只会弄这般粗事,让京师这些大头巾如何看咱们这些厮杀汉子?
那名中军都校赔笑道:太尉说得是,既然进了京师,自然是该弄些雅致的耍子,只是弟兄们平日只会厮杀博戏,却如何耍得来?
张彦泽摆了摆手,示意两名相扑的军校退下。
他转过脸,看着丁氏:咱们这些粗人,也实在弄不来雅事,夫人久居宫禁,侍奉君王之侧,想必是才艺颜色各有所长,不妨显露一二,也让咱们军中弟兄见识见识……
丁氏颤抖着起身,弯腰行礼:乞求……太尉恕罪……妾身……妾身并无才艺……诗文琴瑟皆不得所长……
张彦泽笑道:并无才艺,有些颜色拿出来弟兄们看看,也是乐事!
众人哄然大笑。
丁氏脸色涨得通红,来到院子当中,跪伏在地。
张彦泽看着丁氏,脸色渐渐冷了下来:怎么?不肯给咱们军中弟兄面子?
丁氏:妾身愚钝,不知太尉与各位将军要看何等颜色?
张彦泽笑了笑:这又有何不懂?夫人在宫禁之内,床笫之间,与负义候兄弟看的是何等颜色,今日便给某等兄弟看何等颜色,此事应当不难吧?
丁氏闻言,羞愤之间,眉毛上挑:太尉莫要欺人太甚!
张彦泽的脸色冷了下来。
院子里的嬉闹声也渐渐静了下来。
张彦泽:欺